AI Agent 不会杀死信用卡 但会打开新缺口

作者：Noah Levine 来源：a16zcrypto 翻译：善欧巴，金色财经

一场错误的战争

几周前，Citrini Research 一篇称稳定币将绕开 Visa、万事达卡的文章，导致卡组织股价大跌，Crypto 圈一片欢呼。这套逻辑听起来很完美：AI 智能体会优化每一笔交易，交换费是一种 “税”，而稳定币可以绕过它。我每天都身处加密行业，也希望这是真的，但它大部分是错的。不是因为稳定币不重要，而是因为真正的机会根本不在于取代银行卡，而在于服务那些难以接入银行卡体系的商户。

大部分场景，银行卡都会赢

Citrini 的结论建立在一个假设上：AI 智能体摆脱人类习惯，会通过优化绕开交换费。但银行卡不只是转账工具，它还提供无抵押信贷、对不确定交易进行预授权、通过拒付权提供欺诈保障。稳定币能转账，但目前做不到剩下这些。

举个例子：你的智能体帮你订了一间酒店，结果和图片完全不符。用银行卡，你可以直接发起争议；用稳定币，钱一旦转出就无法撤回。

82% 的美国人持有奖励信用卡，全球流通卡片达 180 亿张。对绝大多数交易而言，消费者不会自愿放弃交易保护和积分，去选择一种不可逆、无任何福利的支付方式。欺诈检测进一步放大了优势：卡组织实时运行覆盖数十亿笔交易的模型，而稳定币目前还没有可与之媲美的网络级反欺诈层。

小额支付常被说成是银行卡的软肋，但银行卡网络早已适配过不匹配的交易场景。Visa 通过聚合每日结算，已经处理了超 20 亿笔交通票务。银行卡行业从未放弃任何一个交易品类，它们总会发明新产品去占领。

还有一种身份反对论：“智能体不能持有银行卡。”但智能体只是一个新设备。你的手机、手表、电脑都持有指向同一张卡的独立令牌，和 Apple Pay 技术一样。你的手机从未做过 KYC，只是承载了你的令牌，智能体也一样。Visa 已发行超 160 亿枚令牌，智能体也会获得这些令牌。Visa 智能商务框架正在试点，万事达卡 Agent Pay 已面向全美持卡人上线，Stripe 与 OpenAI 打造的智能体商务协议已接入 Etsy，超百万 Shopify 商户即将上线。

对已经存在的商户和消费者而言，银行卡很可能主导智能体电商。稳定币的机会在别处：服务那些还不存在的商户。

那些还不存在的商户

每一次平台迁移，都会催生一批现有支付系统无法服务的商户。eBay 诞生时，个人卖家无法获得商户账户，PayPal 服务了他们，用户破百万，到 2000 年已处理 eBay 40% 的拍卖支付。Shopify 在 13 年内从 4.2 万商户增长到 550 万。正如 Alex Rampell 和 James da Costa 所指出的：Stripe 成立时，它很多未来的客户甚至还没出现。

规律始终一致：赢家服务现有机构无法承保的商户。

AI 浪潮催生这类商户的速度，可能快于以往任何一次平台迁移。仅去年一年，就有 3600 万新开发者加入 GitHub。YC 2025 冬季批次中，四分之一公司的代码库 95% 以上由 AI 生成。热门 AI 编码平台 Bolt.new 上，500 万用户里 67% 不是开发者。两年前还写不出生产级代码的人，现在都在发布软件。每个人都是开发者基础设施的新买家，通过命令行采购，而非销售沟通。

这些开发者同时也是新卖家。一个 “氛围型开发者” 的工作流需要各类服务：数据接口、测试基础设施、部署工具。任何拥有同样工具的人都可以开发并反向出售这些服务。同一股力量在同时创造买家和卖家。

想象一下：一个氛围型开发者用 AI 工具花 4 小时做出一个展示上市公司财务数据的工具，没有网站、没有服务条款、没有法律实体。另一位开发者的智能体一周调用 4 万次，每次 0.1 美分，产生 40 美元收入，全程没有人类访问过结账页面。

我每周都看到氛围型开发者做出这类工具，他们第一个问题永远是：我怎么收钱？对大多数人来说，目前的答案是：收不到。

现有支付服务商很难接入这类商户，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因为支付服务商一旦通过商户申请，就要承担该商户的风险。如果商户欺诈或产生大量拒付，支付商要兜底。无法承保的申请人会被直接拒绝。一个没有网站、没有主体、没有记录的工具，极难通过承保审核。

这套系统按设计正常运行，只是它本来就不是为这类场景设计的。

支付商可以适配，它们以前也这么做过，为支付服务商和平台创建新的风险等级。但从 PayPal 成立，到行业首次出台针对它开创的聚合商户模式的承保指南，花了 16 年。而这些新商户现在就需要收款。

对他们而言，接受稳定币就像街头小贩只收现金。不是因为现金更好，而是这类 profile 的商户历来很难通过银行卡受理审核。

在这个缺口里，稳定币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哪怕钱包体验依然粗糙、合规框架仍在形成。x402 等协议已将稳定币支付直接嵌入 HTTP 请求，无需商户账户、无需支付处理器、无需入驻、无需承担拒付责任。这不需要任何人承认稳定币比银行卡更好，只需要现有支付商尚未适配。

这些商户不是在稳定币和银行卡之间做选择，他们是在稳定币和 “收不到钱” 之间做选择。

将会诞生什么

每一波新商户最终都会被传统支付系统吸收，这次大概率也一样，只是时间问题。但永远是商户先出现，承保体系后跟上。在这两个时刻之间的缺口里，稳定币就是基础设施。

银行卡服务支付商能承保的每一个商户，稳定币服务支付商不能承保的每一个商户。下一波电商浪潮，将在这个缺口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