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途老虎彻底告别内地 资金如何退出“尚待监管细则”

5月22日，中国证监会正式发布重磅消息，宣布依法对Tiger Brokers (NZ) Limited（下称“老虎”）、富途证券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下称“富途”）、长桥证券（香港）有限公司（下称“长桥”）境内外相关主体在境内非法经营证券业务等行为立案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

证监会措辞严厉：“拟决定没收老虎、富途、长桥境内外相关主体全部违法所得，并依法严厉处罚。”

与此同时，证监会等八部门联合印发《综合整治非法跨境证券期货基金经营活动实施方案》。“总体要求是经过 2 年集中整治，全面取缔境外证券期货基金经营机构非法跨境经营活动”，目标是“坚决取缔非法、稳妥清理存量”。

这是迄今为止针对跨境互联网券商最全面、最高规格的一次监管行动。 

市场反应迅速。截至北京时间19时，老虎证券、富途控股盘前跌幅均超过34%。

一位接近上述券商人士向巴伦中文网表示，“监管部门后续将出台相关执行细则，但大方向上，内地投资者资金将被要求回流内地。”他补充提到，“判断是否为内地投资者，以开户时的身份证件为准。”

从“遏制增量”到“全面整治” 

要理解此次立案调查的深层逻辑，需要回溯中国监管机构对跨境互联网券商长达五年的整治历程。 

2016年：中国证监会首次明确表态，除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QDII）和沪港通、深港通机制外，未批准任何境内外机构为境内投资者参与境外证券交易提供服务。

2021年10月，证监会明确指出，境外证券经营机构通过境内关联平台面向境内投资者开展境外证券交易服务的营销活动，不符合《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同年11月，证监会对富途控股、老虎证券高管进行了监管约谈，要求其依法规范面向境内投资者的跨境证券业务。

2022年12月：证监会发布公告，宣布推进对富途控股、老虎证券非法跨境展业的整治工作，将其行为正式定性为 "非法经营证券业务"。

与2022年的整治相比，本次方案有几点新提法：

第一，全流程监管。方案明确禁止境外机构在境内运营网站及交易软件、发布营销信息、推送投资资讯、开展返利营销、宣传推介境外股票；禁止互联网平台为其提供开户通道便利；禁止网络自媒体账号发布相关引流信息。

第二，设置2年集中整治期，存量业务“只出不进”。集中整治期内（即未来2年），境外机构只允许为存量境内投资者提供单向卖出交易和资金转出。集中整治期满后，境外机构必须全面关停境内网站、交易软件及配套服务器，禁止为存量投资者在境内非法提供交易等服务。 

第三，“没收全部违法所得”。证监会引用《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非法经营证券业务）、《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九十七条（非法销售公募基金）、《期货和衍生品法》第六十三条（非法从事期货经纪），覆盖证券、基金、期货三条业务线。所有违法所得均在没收之列。

第四，央地协同、跨部门联动。整治措施覆盖证券监管、外汇管理、银行监管、网络管理、犯罪打击等多个领域。

对富途的业务影响有多大？

对于富途、老虎等的另一个关键问题是，内地存量客户到底贡献多少收入？

富途最新的回应提到，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中国内地有资产客户数占全集团有资产客户总数的比例已降至13%。与2021年一季度的55%相比大幅降低。 

根据招银国际2026年3月的估算，大中华区客户资产占总 AUM 比例仍超过 80%。考虑到非大中华区客户已经超过一半（55%）；但资产维度大中华区仍占 80% 以上。这意味着，大中华区单户资产规模数倍于其他市场。 

虽然外界无法知晓大中华区80%的AUM中究竟有多少来自内地、多少来自其持牌经营的香港市场。但结合大中华区整体单户资产规模较大，受到此次影响的中国内地客户AUM大概率大于13%。 

对于老虎证券而言，其内地客户占比此前明显高于富途，截止2021年，其存量客户中约有90%的入金客户比例来自于内地。老虎国际此前在披露2023年财务数据时曾透露，来自香港及内地市场以外的客户资产已占到存量总资产的四分之三以上；集团收入侧，一大半贡献来自内地和香港市场以外的客户。老虎证券在晚间公告称，截至2025年底，公司合并账户下的中国大陆零售客户资产约占公司客户总资产的10%。

此外，对于富途等机构而言，另一笔财务冲击将来自"没收全部违法所得"。

22日晚间，两家公司陆续公布行政罚款相关事项。

富途控股宣布，公司收到了证监会的调查通知及行政罚款预通知函，拟处罚总额约为人民币18.5亿元（约合2.71亿美元），富途创始人兼CEO李华也被拟处以个人罚款125万元。老虎证券也在晚间发布公告称，北京证监局对相关子公司处以合计约人民币3.081亿元的行政罚款，并没收合计约人民币1.031亿元的违法所得。同时，老虎证券的董事、首席执行官巫天华也收到警告，并被处以人民币125万元的罚款。两家合计罚没23亿元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