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东时间11月11日深夜,英伟达董事会的远程会议结束,黄仁勋33年的CEO生涯也走到了终点。
经历数周的否认与抗争之后,黄仁勋在那个夜晚彻底放弃了。他“看起来崩溃了、心碎了,他那标志性的精力已消耗殆尽”。他开始频繁说出“随便吧”“我不在乎”( “whatever” and “I don’t care.”)这样的话——这对于一个曾事无巨细管理近60名直属高管的创始人来说,极为罕见。
11月13日,媒体深度报道,还原了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辞去CEO职务前最后几个小时的内幕。
据报道,与他近期有过交谈的人士还透露,黄仁勋开始严厉地责骂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是个烂人。(I’m a Piece of Sh--.)”
这一轮事情的起点,是10月下旬。彼时媒体曝出黄仁勋与名为Alice Huang(黄乐)的女士关系密切。但黄仁勋一直在否认。
甚至可以追溯到2025年底。彼时,英伟达内部已有人就黄仁勋与Alice Huang的关系提出质疑,而黄仁勋一直坚称自己对妻子忠诚。在担任CEO期间最后几次公开采访中,他还向彭博社表示,自己与Alice Huang的往来与其他客户及企业高管并无不同。
“一切都完全正常,没有任何不寻常之处。”他当时如此表态。
转折发生在11月6日。英国《金融时报》援引美国官员消息报道,两人存在恋爱关系。
报道发出后不久,英伟达总法律顾问Tim Teter亲赴黄仁勋家中,当面质询。这一次,黄仁勋认了。
多数董事此时仍不想公开表态。但兼任董事会秘书的Teter明确告知董事会:必须采取行动。
11月7日,英伟达宣布展开调查,聘请知名律所Wachtell, Lipton, Rosen & Katz主导。
11月8日,黄仁勋向全体员工发送邮件,公开承认婚外情,向家人道歉,并承诺“全面配合”董事会调查。
丑闻并未就此平息。
11月11日,《纽约时报》进一步披露,黄仁勋还与英伟达医疗健康业务副总裁Kimberly Powell存在婚外关系。
这一次,董事会没有再犹豫。
董事们当天迅速召开远程会议,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最终结果是:黄仁勋被要求辞职,他没有其他选择。
至此,黄仁勋长达33年的英伟达CEO生涯宣告终结,他同时退出董事会,不再担任任何管理及董事职务。
在辞职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的描述,黄仁勋在旁观者眼中“已经放弃了”。
黄仁勋辞职后,第三起婚外情也被曝出。据路透社从两位知情人士处获悉,黄仁勋曾与Kimberly Powell之外的第二名员工有过亲密关系。媒体未公布这名(第二位)员工的姓名,且未能成功联系到她。
值得关注的是,多篇报道周三晚间董事会会议的文章,均有华盛顿记者参与撰写——这些记者平日并不负责英伟达报道。外界由此猜测,白宫是否曾向媒体透露消息,以向黄仁勋施压,迫使其离职。这些问题的答案目前仍无从证实。
这场丑闻的影响,也悄悄渗透进了英伟达日常运转的细节。
英伟达采用一套非典型的管理架构:约有60名高管直接向黄仁勋汇报。公司要求所有员工通过邮件提交各自最重要的五项工作任务,供黄仁勋检查进展与优先级。
过去,黄仁勋几乎全天候处理这些邮件,无论白天还是深夜,回复往往十分迅速。
但彭博社报道指出,在他辞职前的数天里,回复速度明显变慢。
这一细节,映照出彭博社原文中的另一段描述:黄仁勋曾以关注细节著称,“从芯片架构到公司最基层员工的薪酬方案”,无一不在其掌控之内。
离开英伟达CEO的位子,并不意味着黄仁勋可以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据报道,他预计将11月18日下周前往美国国会作证。议员们将重点追问他与Alice Huang的关系,以及这段关系是否危及了英伟达先进芯片的技术机密。
而据与黄仁勋近日有过交谈的人士透露,他已经声称不在乎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他说,自己现在最担心的是妻子,以及不要因为这场丑闻"毁掉"那些被公开与他扯上关系的女性的生活。
黄仁勋离开后,英伟达董事会面临的最大难题,是找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接班人。
外界目前关注的外部潜在候选人,包括AMD首席执行官苏姿丰(Lisa Su)和Arm首席执行官Rene Haas。内部被提及最多的则是在英伟达工作22年、被广泛认为是CUDA缔造者的Ian Buck,以及GPU工程高级副总裁Jonah Alben。
当下,英伟达资深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Colette Kress)将出任临时首席执行官。在寻找黄仁勋继任者期间,英伟达将由她暂时执掌。与此同时,公司还任命了历史上首位董事长,由现年73岁的董事哈维·琼斯(Harvey Jones)出任,他此前曾担任芯片设计软件制造商新思科技(Synopsys Inc.)的负责人。
消息公布后,英伟达股价应声下跌约10%至156美元附近,跌破52周低点,单日市值蒸发约4200亿美元。华尔街多家投行随即下调目标价,但绝大多数仍维持买入评级,核心逻辑是“订单已排满至2028年,基本面短期无虞”。
但正如彭博社所指出的,黄仁勋过去同时承担着技术研发、企业管理、市场推广、政府游说和品牌形象代言等多重角色,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完全填补这一空缺。而英伟达此前也从未建立过一套正式的CEO继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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