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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TH跌破1800美元之际 Vitalik力推新提案EIP-8037

    按:近日加密市场普跌,ETH也不能独身事外,ETH价格一度跌至1711美元。但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目前正在思考以太坊新的改进提案“EIP-8037:解耦以太坊的扩容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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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如下:

    EIP-8037 的目标是解耦以太坊的扩容限制:让执行量(execution,容易扩展)可以大幅提高,而状态规模增长(state size growth,很难扩展)只增加一点点。这是在短期内同时实现扩容与安全的最务实的方式。

    本文将:

    解释 EIP-8037 的理由;

    • 说明为什么类似 EIP-8037 的方案不幸地是以太坊安全扩容的唯一途径;

    • 探讨缓解 EIP-8037 带来问题的方法:已经做了什么、还能做什么、以及哪些问题是任何解决同一问题的方案都无法回避的;

    • 探讨沟通层面的问题,以及围绕未来 EVM 变更的预期落差是如何形成的;

    • 探讨这个问题:编写不可变合约和应用的开发者,在 strawmap(草拟路线图)余下的进程中应遵循哪些规则才能保证安全。

    背景:以太坊对不同类型资源的承载能力

    过去十年中,以太坊最重大、共识最广泛的两个目标是:

    1. 保持去中心化与安全

    2. 扩容

    要在不牺牲前者的前提下实现后者,我们需要从理解以太坊的资源约束出发:如果我们只是把 gas 上限调高、其他什么都不做,什么会崩掉?

    以下是今天以太坊网络承载的主要资源负载:

    Reujo54KfSm1fvbqyDiaxgK5nxgmq1FxuqbA2zxG.png作为最粗略的近似:如果你把 gas 上限提高 10 倍,以上所有指标都会上升 10 倍。其中第一项上升 10 倍是可以接受的(尽管有代价,比如我笔记本上跑的节点)。另外三项上升 10 倍则不可接受。以太坊任何部分的扩容(blob 除外)都会影响这三项:

    • 扩容执行会影响到最坏情况验证时间;

    • 扩容 calldata(调用数据)会影响到广播时间;

    • 扩容状态(尤其是新状态的创建)会影响到状态规模增长。状态越大,磁盘需求越高、初始同步时间越长、全量状态可被同步的保证越弱,同时执行时的状态 I/O 也越慢。

    现在,让我们看看 Glamsterdam 中除 EIP-8037 之外的 EIP 会带来什么:

    • EIP-7976:calldata 地板价(floor cost)从(非零:40,零:10)提高到每字节 64,从而降低最大 calldata 规模;

    • EIP-7928:区块级访问列表(BAL)支持并行验证,缩短验证时间,并让同步更快;

    • EIP-8038:提高状态 I/O 的 gas 成本;

    • EIP-7732(ePBS):由于流水线化,区块的最大安全验证时间从约 2 秒提高到约 1/2 个 slot(6 秒)。

    让我们回到表格,加入「gas 上限提高 10 倍 + 这些 EIP」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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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没有问题。Calldata 也几乎没问题——EIP-8279 和 EIP-8131(计划在 Hegota 上线)会把它补齐到位的剩余部分(最坏情况再降约 1.6 倍),而已规划的 p2p 改进会显著降低「每 MB 0.45s」这个数字,给我们更多余量(如果你想要更多余量,EIP-8288 允许把签名和证明移到 calldata 之外)。因此,在上述所有维度上,有了 Glamsterdam 和 Hegota 的改动,我们其实可以安全地把 gas 上限提高得比 10 倍还多。只有一个维度除外:状态规模。

    当一种资源比另一种更受限时,你就重新定价

    大约十年来,以太坊遵循一条简单规则:一种资源的 gas 成本应反映它对网络造成的真实负担。如果事物 A 对网络的负担是事物 B 的 10 倍,那么 A 或 B 的 gas 成本就应被调整,使 A 的成本是 B 的 10 倍。最大的例子是 SLOAD,它曾经只收 50(!!!!!),后来被逐步重定价为 200 → 800 → 2100。

    EIP-8037 正是针对上文所述的资源约束不对称做了这件事:它大幅提高了创建新状态的成本,无论是存储槽、代码还是账户。下面搬运 EIP 中的表格,并调整为总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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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状态 gas 不受每笔交易 16.7m gas 上限的约束,因此 24 KiB 的合约部署仍将是可行的。

    EIP-8037 还加入了一些新逻辑,确保这些成本在所有地方都适用(例如,如果你通过在一笔交易中发送 ETH 来创建新账户,目前你连 Glamsterdam 之前那 25,000 的 NEWACCOUNT 成本都不用付;8037 之后,无论用哪种方式创建新账户,你都必须支付 183,600 状态 gas)。

    此外,EIP-8037 的设计允许这些 gas 成本随时间继续上升。决定 gas 成本的 CPSB 参数从 1530 起步,但预期会随着 gas 上限的进一步提高而继续上调。这反映了一种广泛共识:扩容执行和 calldata 会越来越容易,但状态方面的改进空间有限——归根结底,一个字节就是一个字节,而且你无法分片,因为状态恰恰是任何构建者或重执行节点必须完整持有才能运作的数据(在新类型的状出现之前)。

    有替代方案吗?

    实际上有四个:

    1. 永不扩容以太坊;

    2. 接受大规模状态带来的中心化;

    3. 不提高状态创建的 gas 成本,而是降低除状态创建之外一切东西的 gas 成本;

    4. 加入一些技巧,把这部分额外 gas 成本从执行路径中隐藏起来,让用户在其他地方付费。

    (1)强烈违背以太坊社区大多数人的意愿。

    (2)违背以太坊的根本保证。

    (3)曾被考虑,但被否决,因为它的破坏性更大。它不是在一个地方提高 gas 成本,而是要在其他所有地方降低 gas 成本(opcode、预编译、calldata、blob、日志……),因此总体后果集合和未知未知(unknown-unknowns)的空间都会更大。此外,如果我们想扩容超过 3 倍,EVM 操作(例如 ADD、PUSH……)就必须降到 1 gas 以下,这需要引入「milli-gas」。

    于是只剩下(4),这也正是 EIP-8037 所做的——尽管它只解决了问题的一部分。

    储备池(reservoir)机制

    EIP-8037 有意成为通往「多维 gas」道路上的一步:交易可以拥有多个 gas 上限,一个用于执行 gas,另一个用于状态 gas 的储备池维度。默认情况下,每笔交易约 16.7m 上限以内的 gas 全部是执行 gas,超出部分进入储备池。EIP-8141(frame 交易)允许更明确地指定这些上限,而无需持有足以支付超过 16.7m gas 的余额。

    状态创建操作首先从状态 gas 储备池支付,只有当储备池为空时才消耗执行 gas。状态 gas 储备池对子调用完全开放——因此父调用可以限制子调用可用的执行 gas,但无法限制状态 gas 储备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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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机制呼应了 EIP-2930 引入的访问列表机制:它让那些因 EIP-2929 提高 gas 成本而损坏的合约得以获救——只要用户在交易开头预付了存储读取的费用,这些读取在执行路径内就变便宜了。它解决了几个问题:

    • 它允许消耗远超 1600 万 gas(每笔交易上限)的大型合约创建;

    • 它允许「创建新存储槽的固定 gas 调用」继续工作,只要把它包在一笔 gas 上限高于 1600 万的交易里;

    • 它还允许这样的场景:父调用以 `gasleft() - N` 调用子调用,保证即使子调用 out-of-gas,父调用仍剩下 N gas 可以继续做事。要理解原因,只需顺着上面的示意图走一遍,看看如果父调用给子调用 `gasleft() - 100000` gas 而子调用 OOG 时会发生什么——储备池以同样的方式保护了执行后的部分。

    未来,它将允许对不同的 gas 维度(状态创建、执行、状态 I/O)分别计算区块级上限、目标和甚至 gas 价格:你可以为这三个维度都设置储备池,再加一个子调用能看到的「兜底(catchall)」维度。本质上,这是允许多个 EVM gas 维度的最不糟糕的方案——这也是我在 2024 年那篇关于多维 gas 的文章中认定的最难的问题。

    但这并没有解决所有问题。储备池尤其无法解决以下几大类问题:

    • 发起一笔 gas 超过 1600 万的交易很难说是干净的解决方案。EIP-8141 会通过允许 frame 显式设置执行 gas 和状态 gas 值让它更干净,但那还要等一整个硬分叉。而且,无论如何,应用要维持工作仍然需要大量前端开发工作。

    • 在某些应用中(例如跨链桥),决定使用哪些交易或调用参数的配置位于难以升级的位置。

    • 添加储备池是可选的。在某些应用中(例如 OP Stack 桥机制,其 gas 上限被硬编码为 40,000),有可能恶意骚扰用户:发送一笔不含储备池的交易来退出用户状态,使本应成功的调用失败,却仍记录该操作已完成。

    • 退款机制是即时退款,而不是像 EIP-3529 之前那样在交易结束时退款。这意味着 GAS 操作码返回的值可能上升(而且可能大幅上升)。

    • 少数应用会被 EIP-8038 的 gas 成本上升搞坏(SSTORE 从 5,000 升到 12,100,且没有储备池选项)。

    • 如果使用了储备池,GAS 操作码不再准确反映子调用消耗的总 gas。这意味着 ERC-4337 的 UserOperation 将难以方便地使用储备池 gas,除非加入定制功能来处理少数可观察的特殊情况(例如合约创建)。

    其中一些问题有可行的缓解措施:

    • 改为在交易结束时退款,而不是即时退款;

    • 取消 EIP-8038,并接受由此带来的约 2.4 倍更窄的扩容空间;

    • 现在就为状态 I/O gas 增加一个储备池,与状态创建的储备池并行;

    • 加速 EIP-8141,并在 Glamsterdam 中加入基础的 EIP-8141 交易类型(非常简单,而且据说如果我们愿意几个月内不支持 mempool 的话,今天基本就绪),这样我们就有了在不引入 >16m gas 上限的情况下使用储备池的方式;

    • 让「存储槽为空」和「存储槽等于零」重新具有不同含义,并增加一个操作码,允许你把任意合约的任意存储槽从空设置为零;

    • 改变逻辑,让子调用总是获得父调用的全部 gas,这样 out-of-gas 的子调用会导致整笔交易(或在 EIP-8141 中是整个 frame)回滚。这会修复 OP Stack 桥的问题,但会破坏远比 EIP-8037 所破坏的更多东西(例如 ERC-4337 将无法存活)。EIP-8487 以及更早的 oil-and-gas 提案是同一想法的温和版本,风险相同;

    • 让旧合约豁免于新规则(例如 EIP-8488)。这可能可行,但为了安全、且不损害限制资源消耗的整体目标,它必须附带一条规则:调用旧规则系统会招致一笔抵消其 gas 优势的 gas 罚金(例如用 N gas 调用旧规则合约,会额外燃烧 5×N gas)。

    「做 EIP-8037 但初期用更温和的常数」不幸地并不能解决问题:OP Stack 桥的问题非常紧——即使状态创建 gas 成本小幅上升,也会让相关操作的成本超过 40,000 gas。

    不过总体而言,上述每一项缓解措施都是重大深层改动,每一项都自带破坏其他尚未考虑到的东西的风险。唯一温和的改动是第一项,而它只能挽救受影响应用中的一小部分——还必须权衡「什么都不改」与「在 Glamsterdam 流程如此后期只改一处」之间巨大的运维工作量差异。

    今天的应用应该怎么做?

    以太坊扩容本质上意味着某些资源的扩展幅度大于其他资源。执行(计算)容易扩容,状态 I/O 和 calldata 中等难度,状态规模最难。要想以不同方式扩展不同资源,你就必须调整这些资源的相对 gas 成本;而 EIP-8037 和 EIP-8038 已经接近最不糟糕的做法。

    存在协议内的缓解措施,但这些措施对开发流程代价极高、自带风险,并且会严重拖延扩容和量子安全性。因此,目前大多数核心开发者的看法是:把最大精力放在另一条路径上,对安全与进展都更有帮助——那就是与应用的开发者密切合作,确保所有受 EIP-8037 和 8038 影响的应用都能在 Glamsterdam 上线前被有效修复。

    这包括:

    • 推迟 Glamsterdam(已完成);

    • 公开沟通这些问题(已经在进行,包括若干公开讨论和电话会议);

    • 投入资源识别并修复所有问题(已开始)。

    未来会怎样?

    应用开发者完全有理由问这样一个问题:

    > 我想编写不可变(即没有中心化或治理控制的升级密钥)的合约,因为以太坊的全部意义就在于给用户提供这种强保证的应用。

    > 那么,如果我想编写不会在下一个硬分叉中被搞坏的合约,我到底该怎么办?

    在这个具体案例中,答案是:不要假设 gas 规则是一成不变的。

    在以太坊老一代核心开发者和安全社区中,多年来这一直是「标准观点」;例如可参见 Matt Garnett 和 Martin Swende 的这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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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这里发生的情况是:老一代核心开发者社区以为「不要假设 gas 规则不会变」这条建议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但没有意识到这条智慧自 2021 年以来从未被正式化或反复演练,结果一大批较新、与核心圈联系较少的开发者从未意识到这是参与 EIP-8037 工作的人之间的一个背景假设。

    在我看来,今后的正确做法是更正式地把这些「不成文规则」正式化——就协议的哪些特性是可变的达成明确共识,并好好沟通,让它真正成为常识。

    我认为这是可行的,因为 strawmap 到了这个阶段已经相当成熟,任何破坏性变更都能以很高的可靠性被提前预测。

    以下是我个人整理的「预期会变化的以太坊特性」清单:

    • 任何 gas 机制。 一般来说,任何 gas 上限都应由「设错了会受损」的那一方来设定。多数情况下应用不假思索就是这么做的:如果用户发送的交易 gas 不足,受损的是用户,而交易 gas 上限的选择权在用户钱包手里。剩下的就是把这一逻辑更普遍地应用,而不是硬编码 gas 上限。我还建议不要假设「用少于全部 gas 发起子调用」的能力会长期存在:8141 之后,它很可能最终被移除以简化协议,因为该机制所有已知用例都可以在 frame 内完成。

    • 状态树与区块哈希。状态很可能变成基于 Keccak 的分区二叉树下,区块结构和收据很可能变成基于 Keccak 的 SSZ。

    • 用于 blob 点求值的域。今天是约 253 位的 BLS12-381 内层域,未来很可能是 128 位二进制域。

    • blob 结构的其他变化。由于域的变化,最大 blob 大小很可能提升到干净的 2^17 字节,但更剧烈的变化也很可能发生。

    • ECRECOVER。预计它会变为有状态的,以确保升级为抗量子的账户不会继续通过链下预授权机制而处于脆弱状态。

    • 任何共识层的东西。共识算法很可能在未来两年内发生大规模更替。验证者参与度考量、奖励与惩罚、DVT、轻客户端协议等等都很可能改变。

    • Slot 时间。用 `block.slot` 作为时间戳代理将不再有效,因为 slot 时间会缩短。

    • 分布式区块构建策略的可行性。由于 ePBS 和 FOCIL,很可能发生很大变化,未来可能还有更多变化。

    • 交易格式。旧交易类型很可能最终被淘汰;几年后唯一受支持的交易类型,可能就只有用 SSZ 序列化的 EIP-8141 交易。

    EVM 整体不在这份清单里,尽管存在引入新协议内 ISA(例如 RISC-V 或更好的东西)的可能性。原因是:在这些架构中为 EVM 添加兼容层已有已知方法,可以让 EVM 的执行与以前完全一致——除了(同样地)gas 成本变化。

    这份清单只是我想了几个小时后得出的。理想情况下,核心开发者应该一起合作,制定一份更完整的「黑名单」(预期会变化的特性),最好再制定一份「白名单」(极不可能变化的特性)。这些条目大多相当技术性,「简单」的应用默认会绕过它们全部(例如 Uniswap 这类东西没有理由会遇到任何问题)。但边缘情况很多,尽早主动启动这类流程非常重要。

    jinse.com.cn 1
    好文章,需要你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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