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nt时代：“Token倾销”与“反向抄底”

作者：@ratsxp

我们生产最具性价比的Token，迎接应用爆发的时代。

现在轮到美国程序员和华尔街睡不着觉、开始焦虑了。

就在这个月，一则关于大模型token价格的爆炸性消息开始在硅谷、华尔街和推特X上流传：

中国大模型的Token价格仅相当于美国的零头。

任何用过OpenClaw的人都能发现，中国模型的API调用费用低得不可思议——一些最新中国模型每百万Token的费用甚至不到美国模型的1/20！这样的价格在欧美程序员看来如同「倾销」，中国AI公司正以极低成本向全球输出海量Token算力。

美国方面也开始意识到，即便对中国实施技术封锁，AI加持下的「代码洪水」依然无法阻挡，廉价且开源的中国模型正在突破重重防线。开发者们不禁焦虑：当源源不断的廉价Token充斥市场，传统高成本封闭模型的优势还能撑多久？

巨大的价格差、失控的代码流动，使整个行业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人们预感到，一个属于AI代理（Agent）的新时代正在逼近，而中美在这一领域的角色似乎正在发生颠倒。

AI抽卡抽出来的第三次AI奇迹

如果第一次奇迹是ChatGPT引发的生成式AI热潮，第二次是多模态和超级大模型的军备竞赛，那么第三次奇迹则属于自主Agent的横空出世，而美国AI公司Anthropic公司的Claude系列正是这一幕的主角之一。Claude Code是Anthropic在2024年底推出的智能编程助手，它带来了近乎魔法般的「氛围编程」(vibe coding)体验。

使用Claude Code写代码的过程，有开发者戏称就像在玩「老虎机」赌博游戏：

你只需用自然语言描述需求，Claude Code就会生成一段代码；

如果结果不理想，你再描述问题，模型很快调整修复；

如此往复循环，这种不断尝试的过程就像反复拉动老虎机手柄，直到随机跳出令人满意的「大奖」代码。

而这个月爆火的OpenClaw，就是开发者兼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摇了2个月Claude Code牌老虎机的结果。

「这体验太让人上瘾了，就像「老虎机」一样，几个月时间，我基本没怎么睡觉，我甚至搞了一个俱乐部，大家每天凌晨5点就开始使用它….」

这就是全球最顶级的开发者们，过去几个月每天在做的事。可以说，Claude Code引领了一场代码范式的革命，令人惊叹地降低了软件创造的门槛。

后来，OpenClaw正式发布，获得了巨大的反响，成为了继AlphaGo战胜柯洁，Chatgpt发布后的第三个AI「奇观」。

OpenClaw的奇观之处在于：它兼容几乎所有主流模型，让用户可以自由组合OpenAI的GPT模型、Anthropic的Claude模型、Google的Gemini模型，甚至各种中国开源模型作为「大脑」，执行自主任务。

当主流大厂还在争夺封闭生态的控制权时，这款民间产品反其道而行，奉行彻底开放的策略，将「你的AI由你做主」付诸现实。OpenClaw 2月份爆红之后，短短几天就获得了全球数百万用户的青睐，被誉为AI代理领域的「现象级突破」。

Claude Code与OpenClaw的接连问世，标志着「AI奇观」从实验室走向大众。一个新的概念应运而生——「AI奇观」时代，AI不再只是模型参数和benchmark的竞赛，而开始在应用层面展现出奇迹般的效率与生产力。

Anthropic的Claude Code证明了AI可以大幅简化编程这种复杂劳动；而OpenClaw则展示了代理型AI能够在真实世界自动执行复杂任务。

两者交相辉映，为Agent时代埋下伏笔。

1M Reviews并不想渲染宏大叙事，但我们此刻正站在AI发展第三个奇迹的转折点上，一个由自主Agent创造的世界正徐徐拉开帷幕。

Agent历史课本的第一章：取代软件行业

又是Anthropic，上周，它旗下的AI Agent工具 Claude Cowork 加入了插件（plugins）功能，同时一并发布了11款插件，涵盖财务、销售、法务等领域。产品一经推出，全球软件股集体跳水，市值蒸发3000亿美元，华尔街甚至为这一现象创造了一个新词：「SaaSpocalypse」，也就是Saas末日。

而 Claude Cowork 的全部代码都是由 Claude Code 自动生成的，整个过程只花了10天。

Anthropic负责人Boris Cherny直言，过去两个月他的全部代码都是用AI生成的，而Cowork正是「AI工具写出来的产品」。

负责该项目的产品经理在社交媒体X上披露：「@claudeai 写了Cowork。我们人类只是在会上讨论架构和产品决策，开发者们各自管理3到8个Claude实例实现功能、修复bug或研究方案」。正因如此，第一个版本仅用了一周半就快速成型。换言之，从决定开发到正式推出，仅10天左右，一个复杂的软件插件就完成了全流程。

Cowork插件的极速诞生向世人宣告：软件开发模式已被根本性颠覆。

1M Reviews在X上观察到，业界将Claude Cowork的诞生解读为「一人公司」的现实雏形：只需极少的人力（甚至一个人），借助强大的AI代理，就能完成过去需要一个工程团队数月才能完成的项目。一个程序员加上一个Agent，俨然就能成为一家公司。

正因如此，美国本土那些走高端定制路线的软件开发企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当AI代理可以自动编程、自动测试、自动部署，传统的软件团队和SaaS厂商赖以生存的高壁垒正在被击穿。

华尔街的反应是最敏感、最剧烈且最直白的。Cowork推出当天，美国科技股遭遇了历史性暴跌。仅2月2日当天，美股SaaS、数据服务等板块就蒸发了约3000亿美元的市值！

这一跌幅不是因为哪家公司的业绩爆雷，而纯粹源于市场对AI代理产品发布的恐慌。一夜之间，Salesforce、Adobe、ServiceNow等传统软件巨头股价纷纷重挫7%-11%。投资人用脚投票，宣告对于传统SaaS模式增长持续性的信心崩塌。

这场市值风暴背后，是对软件行业护城河被攻破的集体焦虑。

微软CEO Satya Nadella早在一年前就预言过「SaaS已死」，当时此言论曾引发轩然大波，如今，一语成谶。AI代理的出现击中了传统SaaS模式最脆弱的环节——当AI可以直接产出终端成果，所谓的SaaS「软件只是封装功能的壳」这一假设开始瓦解。

当AI原生的工作流可以更快更便宜地交付相同功能，那些曾经高增长却盈利困难的SaaS公司，故事就讲不下去了。

Token倾销：中国AI的「屠龙者」崛起

用过OpenClaw的都知道，用美国模型跑Agent意味着信用卡榨干，而中国模型则物美价廉。

就在美国软件业因Anthropic引发的内伤尚未平复之时，另一股更猛烈的冲击波从大洋彼岸袭来。

这一次的主角是中国开源模型阵营中的新秀——月之暗面公司的Kimi模型。

如果说Claude Cowork引发的是对传统模式的质疑，那么Kimi的出现则让美国AI巨头们真正感受到了市场份额被夺走的危机：中国模型不但价格碾压，而且在实际使用量上也开始反超美国模型。数据显示，在OpenRouter的全球大模型API聚合平台的OpenClaw调用榜单上，Kimi K2.5模型只用了一周时间就从无到登顶，甚至碾压Gemini、Claude一头。

Kimi K2于2025年7月开源发布，短短几天内即震惊业界。在OpenRouter上，Kimi K2发布仅两天，其Token消耗量占比便飙升至1.5%，超越了马斯克的xAI公司的Grok-4模型，甚至压过OpenAI的GPT-4.1。Kimi K2在上线48小时内就登顶了全球API调用增长榜，成为最受开发者欢迎的模型之一。要知道，在此之前，OpenAI和Anthropic等美企几乎垄断了这一领域。

Kimi的爆发式崛起标志着：中国AI正以开源之名，在使用量上实质性突破了美国产品的领先地位。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归功于Kimi的极致性价比。在价格方面，Kimi几乎是「亏本冲量」式的存在：其最新版本K2.5模型的API费用低得惊人，每百万输入Token收费仅0.58美元（如果命中缓存更是价格低到0.1美元），输出也不过3美元。相比之下，OpenAI GPT-5、Claude Sonnet 4.5等闭源模型每百万Token的成本往往高达数十美元。

这意味着使用Kimi可以将AI调用成本削减九成以上！

更不要提很多国产模型对于研究者和开发者完全免费甚至开放权重下载。OpenClaw之所以在全球开发者中风靡，正是因为它果断加入对非常多模型的支持，其中就包括Kimi 和MiniMax等中国模型。

Kimi现象引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论调：「封锁无用论」。

美国白宫曾对中国高端芯片和模型采取种种限制措施，试图遏制其AI崛起。然而DeepSeek和Kimi的成功显示，即使硬件受限、封闭模型不对外开放，中国研发者依然可以通过开源社区和自身算力，打造出接近国际先进水平的模型，并以开放共享的方式迅速扩散全球。

英伟达CEO黄仁勋公开表示，像DeepSeek R1、Qwen、Kimi这样的中国模型已是「全球最好的开源模型」之一。当DeepSeek和Kimi 2.5在全世界开发者中都趋之若鹜时，封锁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更耐人寻味的是「Token倾销」的说法。它在资本圈也广为流传，意思是中国公司用超低的Token价格抢占市场，就像倾销商品一样。这背后有深厚的产业基础：廉价电力、算力和工程师红利，使得中国大模型在训练和推理成本上远低于美国同行，当算法红利与成本优势结合，中国AI企业得以用10%的价格提供90%的体验，这正是它们横扫开发者社区的杀手锏。

对于美国高端封闭模型而言，这无疑是一种降维打击：如今Kimi 2.5 的登顶，用金钱证明了这一点，当性价比达到临界点，用户会用脚投票。

美国程序员和巨头的焦虑和恐慌也由此而来：即使他们试图坚持使用本土模型，市场趋势却难以违逆，毕竟真金白银的成本差距在那里摆着。

用平价token实现Agent义务教育

Kimi的崛起折射出一个更广泛的趋势：当AI算力和模型变得「平价」甚至免费，中小开发者和个人创客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机遇。

1M Reviews将这种现象比喻为Agent时代的「九年义务教育」——曾经只有科技巨头和顶尖团队才能掌握的AI能力，如今正以普惠的形式向全民开发者扩散，就像基础教育的广泛普及一样。

这对软件开发者生态的冲击和改变是深远的。

首先，廉价Token降低了创新的门槛。

过去，要构建一个有复杂智能的应用，中小团队往往承担不起调用高级模型的高额费用，只能望而却步。而现在，有了中国平替模型的加持，个人开发者也能玩转复杂的Agent应用。而且中国开源模型只要你有算力设备就可以自己离线运行，这意味着哪怕是一个学生、自由程序员，只要有一台高性能电脑，就能运行Kimi这样的顶级模型完成各类任务。知识和工具的民主化大大加速：编程不再是精英垄断的技能，AI模型也不再是巨头独享的资源。

我们看到一篇分析，Kimi K2的成功既因其技术出色，更因为其开放和低价策略准确抓住了市场脉搏，吸引了大批开发者和中小企业用户。

其次，美国高端AI路线正在被平替击穿。

以前，美国公司走的是「高模型能力+高收费+封闭生态」的高端路线，寄望以此获取高利润，给资本市场一个交代和融资的理由。然而在「平价AI」浪潮下，这条路线正节节败退。

最近爆红的Seedance 2.0视频模型，成了这一论点的绝佳论据，X上遍地外国人求使用教程，因为无论是veo3还是sora2，不仅价格更昂贵，效果更是达不到Seedance 2.0的一半。可惜，字节跳动的Seedance系列模型并不开源，若开源，那必然是绝杀。

这种格局变化带来的人才与结构转变也不容忽视。

当AI工具变便宜后，企业更倾向于培养「懂业务+会调AI」的复合型人才，而不是高薪雇佣一大批专业程序员。因为现在一个普通业务人员，通过调用现成的AI代理，就能完成许多原本需要程序员的工作。这就像一场「生产力下沉」运动：AI能力从中心化的科技巨头手中，扩散到普通开发者和业务人员手中。

所谓「Agent义务教育」——高级AI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黑科技，而成为每个人工作箱里的常备工具。中国的九年义务教育的本质在于公平和普及，Agent时代的AI平民化亦然：当人人都有AI助手，科技公司过去凭借人力壁垒获取超额利润的时代将一去不返。

具体的数据可以佐证这一趋势。例如，火山引擎负责人透露，字节跳动的「豆包」大模型在2025年底日均调用量已超过50万亿Token，较半年增长200%，在全球仅次于OpenAI和Google，许多中小企业都在通过火山引擎API使用它。又如月之暗面的Kimi，自K2.5发布后海外付费用户几天内激增4倍，海外收入首次超过国内。

当AI武器不再昂贵稀缺，「全民皆兵」的局面正在形成。这对一度高高在上的美国AI巨头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他们赖以维系高估值的「技术护城河」，正在被无数草根开发者手中的国产AI工具所填平。

资本反向抄底中概股：华尔街的新赌局

美国科技股的暴跌和中国AI的崛起，正在改变华尔街资本的风向标。

过去几年，美股科技巨头享受了AI故事带来的估值红利，而中概股则因各种因素被冷落。然而这一局面在2026年初突然反转：一边是美国SaaS股票哀鸿遍野，另一边是中国AI概念股异军突起，资金开始从西向东「反向抄底」。

2月初，美股市场一片惨淡时，有心人发现中概股指数逆市收涨。当日甲骨文跌7%、微软跌5%、亚马逊重挫10%，但反观中概板块，却在全球抛售潮中顽强收红。

彭博社去年底报告称，2025年中国股市强劲反弹，全球基金巨头如法巴、富达、景顺等均预计中国股票在2026年将继续上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正是看好中国在AI领域的实力和韧性。JP摩根甚至将中国市场评级上调至增持，称中国科技股正变得「对外资不可或缺」。

DeepSeek在全球走红后，海外资金对中国AI公司产生了浓厚兴趣。Reuters报道指出，随着人们担心美股AI板块出现投机泡沫，全球投资者正增加对中国AI公司的押注，寄望找到下一个DeepSeek。英国资管公司Ruffer公开表示，他们「有意降低对美国七巨头的敞口，转而增持阿里巴巴等中国公司以增加AI曝险」。

Ruffer的投资专家评论：「美国仍是前沿AI领导者，但中国正在快速缩小差距。‘护城河’或许没有想象的那么深……竞争版图正在改变。」这番话折射出华尔街的一种新共识：中国AI不容小觑，必须提前布局。

华尔街开始「反向抄底中国制造」。他们押注的不仅是当下几只股票的涨跌，更是整个AI产业未来几年全球格局的重塑。当美国投资者突然发现，中国AI公司在技术和应用上进步神速、性价比无敌，而美股一些AI概念股却虚高泡沫严重，这种「价值洼地」和「估值泡沫」的反差就极具吸引力。

正如Reuters文章标题所言：在华尔街担心本土AI泡沫之际，全球投资者转向中国AI。

「中国制造」的薄利多销与美国资本的终极焦虑

将视角拉至宏观，我们会发现这场Agent时代的竞赛中，「中国制造」似曾相识的胜利戏码再次上演。

回顾历史，美国科技与产业界并非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挑战：

•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汽车业在豪华大排量路线上一骑绝尘时，日本汽车以价廉物美、皮实耐用的形象攻占了全球市场；

• 千禧年前后，美欧消费品品牌林立之际，中国义乌的小商品却凭借超低价格和充足产能风靡世界，塑造了「世界工厂」的地位。

这些故事有一个共同的主题——用10%的价格打穿90%的体验，以工程实用主义和规模效应赢得市场主导。

如今在AI领域，这一幕正在重演。

中国AI产业走的正是类似的工程路线+基建红利的道路。

与硅谷热衷于顶尖论文和炫目的Demo不同，中国的AI公司更强调落地效果和成本优化。他们或许在绝对最前沿的算法上稍逊半筹，但擅长迅速跟进和集成创新。比如，OpenAI花费巨资训练GPT-4取得突破后，中国开源社区很快推出对标模型，不断迭代逼近其性能，却大幅降低了运行成本。

这种「高效复现+优化改进」的模式，正如当年日本汽车工业对欧美车型的路线复用——先模仿学习，后推陈出新，最终实现后来者居上。当年丰田、本田们以极高的燃油效率和稳定性击败底特律三巨头，如今Kimi、DeepSeek、Qwen们则以超高的性价比和开源生态撼动硅谷诸神。

「Made in China」带给美国的焦虑，不仅是技术上的超越，更在于商业模式上的降维竞争。

中国AI走的是一条「薄利多销、快速迭代、广泛赋能」的路子。

这很容易让人想起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逻辑：你可以嘲笑它没有高端品牌和精美包装、甚至会看不起商品上印刷的Made in China字符，但当它以低到难以置信的价格、大规模铺货占领渠道后，留给高价品牌的空间就不多了。

在AI领域，美国大模型公司烧钱数十亿美元打造顶尖产品，希望通过云服务高价收费来回本并盈利；而中国公司则利用本土庞大的应用需求和政府支持，以更低利润率提供服务，迅速扩大用户基础。

当用户养成了用便宜AI完成工作的习惯，再让他们回过头付高价，就像指望消费者在充斥廉价商品的市场里去买天价奢侈品一样困难。

对于美国资本来说，真正令人不安的不是某个具体技术指标被超越，而是投入产出比的失衡和竞争优势的快速瓦解。

他们投入了巨额资金，扶持了Anthropic、OpenAI、xAI等明星公司，希望主导AI时代。

然而现实却是：烧掉几十亿、上百亿美元打造的封闭模型，其领先地位可能在短短一周内就被中国的开源模型赶超。他们过去在AI领域建立的资金壁垒和领先优势，正在被以更优ROI方式崛起的后来者侵蚀。

美国巨头和资本现在很焦虑：如果这一趋势无法逆转，他们在AI上的巨额投入何时才能收回？

更可怕的是，一旦开源和低价成为主流用户习惯，他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模式是否会如同泡沫般破裂？

Kimi登顶OpenRouter、Cowork插件血洗SaaS股市的事实已经给出了答案的一角。美国烧了几百亿砸出的高楼，可能真的会被中国AI「低成本+快迭代」的攻势在转瞬之间摧垮。

这种系统性失利，才是华尔街资本最深层的恐惧，他们真怕选错车，毕竟这一次的投入比以往任何一次的科技创新泡沫都要多得多得多得多得多……

Agent时代第一幕刚起，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