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大战哥斯拉 马斯克为何起诉奥特曼？

陶朱，金色财经

摘要

4月27日，马斯克诉奥特曼一案正式开庭审理。马斯克起诉OpenAI、CEO奥特曼以及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微软，称他们背叛了他和公众，放弃了OpenAI作为造福人类的人工智能慈善管理者的使命，并将这家非营利组织转变为一个以盈利为目的的巨头。奥特曼则指出马斯克的起诉并非真正关注OpenAI是否为公益性质，而是因为xAI逊色于OpenAI。

一、由“非盈利”引发的口水仗

OpenAI 的两位创始人奥特曼和马斯克的庭审在加利福尼亚州开庭，双方的论点明显不同。马斯克认为奥特曼改变了OpenAI的公益性质；奥特曼则认为马斯克意在打压OpenAI。

（法院外出现了印有马斯克和奥特曼头像的拳击沙袋。）

1.马斯克：偷窃慈善机构的钱是不对的

在庭审现场，马斯克身穿深色西装，系着领带。作证时，他指出：“庭审其实很简单，偷窃慈善机构的钱是不对的……如果掠夺慈善机构的钱是可以接受的，那么慈善捐赠的整个根基就会被摧毁。”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马斯克越来越关注人工智能领域，并担心“政府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对其进行监管。

马斯克的律师史蒂文·莫洛指出：在2015年与时任总统奥巴马会面后，马斯克的担忧加剧了。他说，他的客户一直认为人工智能“不是人们致富的工具”。

在 OpenAI 还是一家非营利机构时，马斯克在几年内向其捐赠了 3800 万美元。“如果没有埃隆·马斯克，就不会有OpenAI。就这么简单。”

当马斯克的律师问他，如果 OpenAI 的使命不是成为一个开发技术造福人类的非营利组织，他是否还会向 OpenAI 捐献金钱、时间和精力时，马斯克回答说不会。“我的意思是，这个想法、名字都是我提出的，我招募了关键人员，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了他们，提供了所有启动资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这工作量很大，我特意选择把它做成造福全人类的事情。”

OpenAI 曾在2018年提出开设营利部门，当时距离其推出软件 ChatGPT 开启商业人工智能市场还有数年时间。

马斯克要求获得数十亿美元的“非法所得”，他的律师称这些钱将用于资助 OpenAI 的非营利部门，他还希望对公司进行彻底改革，包括罢免奥特曼。

2.OpenAI：马斯克试图打压“竞争对手”

OpenAI 的一名律师表示，提起诉讼的动机是马斯克试图打压“竞争对手”。威廉·萨维特律师表示：“我们来这里是因为马斯克先生在OpenAI的计划没有得逞。因为他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所以马斯克先生会不择手段地攻击OpenAI。”

OpenAI 的律师表示，马斯克利用他的投资“欺凌”其他 OpenAI 创始人，并且他还想将该公司与他拥有的特斯拉合并。“其他创始人拒绝将人工智能的控制权交给一个人。当他们拒绝让 OpenAI 被收购时，马斯克带着他的脑袋回家了”。由于他无法掌控 OpenAI，他便放弃了它。他当时认为，OpenAI 已经完了。”

“马斯克从来不在乎 OpenAI 是否是非营利组织。”

OpenAI 将这场争端描述为一场控制权之争，而不是一场关于成立营利性部门的斗争：马斯克想要控制这家营利性公司，但“我们无法与埃隆就营利性条款达成一致，因为我们认为，让任何个人对 OpenAI 拥有绝对控制权都违背了我们的使命。”

“我们很遗憾，我们与一位我们深敬仰的人走到了这一步——他激励我们追求更高的目标，然后又告诉我们会失败，创办了一家竞争对手公司，然后在我们开始在没有他的情况下朝着 OpenAI 的使命取得有意义的进展时，起诉了我们。”

OpenAI 表示，马斯克此举是出于嫉妒和对离开公司的后悔。随着通用人工智能 (AGI) 竞赛如火如荼地进行，OpenAI 指责马斯克正阻挠其主要竞争对手之一的发展。

马斯克自己的平台 xAI 开发了聊天机器人 Grok，但一直落后于竞争对手。xAI 于 2023 年首次亮相，比 ChatGPT 晚了一年。

OpenAI 认为，马斯克理解公司开设营利部门的决定，他离开公司只是因为未能成为公司首席执行官。

预计奥特曼也将在审判期间作证。

五月下旬宣布判决结果。

二、从战友到对手：马斯克与奥特曼的过往

这场官司正关乎着人工智能的未来。虽然最终很可能只有一人胜诉，但两人都可能在这场风波中遭受重创。

这场混战被比作两名重量级拳击手进入拳台。一位观察者甚至将其比作金刚大战哥斯拉。

但两人相识时，奥特曼曾称马斯克是他的偶像。

马斯克和奥特曼于2012年经一位硅谷投资人介绍相识。当时年仅二十多岁的奥特曼比马斯克小14岁，后来他向马斯克推介了OpenAI的理念。他们都相信这项技术的潜力。

在 2015 年的一次联合会议上，马斯克表示人工智能是“最有可能改变人类”的技术，但他也认为：人工智能“非常不稳定”且“充满困难”。

（马斯克和奥特曼于2015年合影，那一年他们共同创立了OpenAI。）

2015年12月，OpenAI 正式创立。定位为非营利性质，希望可以安全开发 AGI、造福全人类、防止 AI 被巨头垄断。

2017 年时，AI算力需求激增，马斯克主张尽快商业化 ，将OpenAI并入特斯拉，奥特曼坚持非营利优先、谨慎商业化，内部矛盾公开。

2018年2月时，矛盾激化，马斯克辞去联席主席、退出董事会，保留少量股份。公开理由是因为要管理特斯拉、X 精力不足、避免利益冲突。私下则认为 OpenAI “太学术、太慢、必败”。此次事件之后，奥特曼接任CEO，主导后续商业化路线。

2019年3月，OpenAI 正式重组。7月时获得微软10亿美元投资，独家合作 Azure 云算力，OpenAI 开始闭源核心模型（如 GPT-2 不全开源）。这也招致了马斯克的批评：OpenAI 已被微软控制、背叛非营利初心、变成 “闭源盈利公司”OpenAI。

2022年11月，ChatGPT（GPT-3.5）上线，5 天破1 亿用户，全球爆火，OpenAI 估值飙升。

2023年5月，微软追加投资约100 亿美元，持股约 49%（无控制权）。11月，OpenAI董事会要开除奥特曼，微软力挺奥特曼。月底，奥特曼回归 CEO，重组董事会，控制权彻底稳固。马斯克对此持有批评态度，称 OpenAI “完全商业化、抛弃非营利承诺”，并加速打造竞品 xAI。

2024年，GPT-4o 发布，多模态能力领先；OpenAI 估值达8000 亿美元。

同期，xAI 的估值大约是它的 一半左右。当年5月，xAI 完成B轮融资60亿美元，投后估值2400亿美元；12月，完成C轮融资60亿美元，估值为4000–5000 亿美元。当年3月，xAI 发布首个大模型 Grok-1，在 X 小范围内测；8月，发布Grok-2 预览版，上下文窗口 256k，接近 GPT-4 水平，但整体能力仍略弱于 GPT-4。

2025年12月，马斯克正式起诉 OpenAI 、奥特曼。认为OpenAI 2019年重组非法、要恢复纯非营利、罢免奥特曼、归还控制权；官司持续至今依旧在不断发酵。

三、诉讼案的背后是不正当竞争吗

把时间线拉长，马斯克想收购OpenAI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上文所述，2017年，马斯克提出将OpenAI并入特斯拉，与奥特曼的矛盾激化。

2025年2月14 日，马斯克牵头联合多家投资机构，正式向 OpenAI 提交收购要约。具体而言，马斯克作为牵头人，联合 Valor Equity Partners、Baron Capital、Atreides Management 等投资机构，提出以974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OpenAI 的非营利性母公司。

马斯克曾公开表示，此次收购是为了让 OpenAI“重新回归开源、注重安全的正义力量”，扭转奥特曼主导下的商业化路线，恢复其 2015 年创立时的纯非营利初心，避免 OpenAI 继续被资本裹挟、背离公益使命。同时，其律师补充说明，若 OpenAI 同意停止向营利性公司转型，马斯克将撤回收购邀约。

当天，OpenAI 董事会正式拒绝了该收购提议，明确表示 “OpenAI 是非卖品”，董事会一致认为该收购提议不符合公司最佳利益，是马斯克 “破坏竞争、拖慢 OpenAI 发展” 的策略。奥特曼也称此次收购邀约是竞争对手的干扰手段，强调 OpenAI 的核心使命是打造造福人类的 AGI，不会接受任何背离该使命的收购安排。

自此，马斯克进一步强化了对 OpenAI 的诉讼立场，也让这场诉讼案更有“不正当竞争”的嫌疑。

奥特曼曾告诉马斯克：“我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帮助——我认为没有你就不会有 OpenAI——当你公开攻击 OpenAI 时，这真的让我很受伤。”

马斯克回应道：“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当然没有伤害你的意图，对此我深表歉意，但文明的命运正岌岌可危。”

对于马斯克和 OpenAI 来说，这件事的利害关系非常重大。

直到 2023 年底，马斯克还在提倡暂停人工智能的研发。但现在，马斯克已深度参与通用人工智能 (AGI) 竞赛。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洛厄尔·米尔肯慈善与非营利组织中心执行主任、法学教授罗斯·陈·路易指出：“如果马斯克获胜，可能会导致通用人工智能竞赛中一个主要竞争对手的失败。谁赢得这场比赛，谁就拥有很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