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发行100年期债券押注长期：历史剧本再度上演？

回想让·德拉波在担任蒙特利尔市长期间，始终力主举办1976年奥运会，他曾有句广为流传的名言：这场体育盛会不可能背上债务，“就像男人不可能生孩子一样”。

德拉波于1999年去世。而这场奥运会最终留下的16亿加元（合11.8亿美元）债务——被戏称为“大欠债”——直到他去世七年后才彻底还清。

这其中的教训不言而喻：现实总会以一种颇具讽刺意味的方式挑战你深信不疑的判断；同时，做出与时间和债务挂钩的承诺，本身就可能是相当冒险的事。

本周，谷歌母公司Alphabet也在同时“玩转”时间与债务：在债券市场经历艰难一周之际，该公司计划筹资200亿美元。这是其今年计划在人工智能技术领域投入约1850亿美元（此后预计还将更多）的更大规模投资努力的一部分。

报道称，这笔分期发行的债券中包括一只直到2126年才到期的债券。Alphabet官方未能立即就此置评。

谷歌这只所谓的“百年期债券”，将跻身于一个相对较短的百年期公司债券名单，其中包括福特汽车在2021年发行的25亿美元“绿色债券”。

而最近一家发行百年债券的高评级公司是摩托罗拉（Motorola）——该公司在1997年发行了此类债券，后于2011年分拆为两家独立企业。

其他美国蓝筹公司，如迪士尼、可口可乐和IBM，也曾在20世纪90年代初发行过百年期债券。当时3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正处于约6%的二十年低点。

在当时看来，把利率锁定在略高于这一水平，似乎是获取长期资金的绝佳机会。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随后15年间，30年期基准国债收益率再度下跌了整整5个百分点，2020年疫情期间触及 1.27%的低点。这意味着，可口可乐等公司在为它们的世纪债券支付7.375%的票息时，原本可以只需支付大约2.375%的票息。

更不用说商业环境的变化了。上世纪90年代末，可口可乐的市值为430亿美元，但直到2016年才再次回到这一水平。

IBM作为数十年来全球最具风向标意义的科技公司，在1996年发行百年期债券后不久便开始了漫长的下滑，而微软、苹果乃至谷歌等新锐公司开始在互联网泡沫时代占据主导地位。

《大空头》原型投资人迈克尔・伯里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1997年初，摩托罗拉是美国市值、营收均位列前25的企业，其品牌价值在美国排名第一，甚至超过微软。”

“如今，摩托罗拉的市值仅排在第232位，年销售额也只有110亿美元，”他补充说。

谷歌自身也在对未来下一个巨大的赌注：不仅体现在其2026年的资本开支计划上，也体现在其在自动驾驶汽车、机器人、人工智能以及借助下一代Willow处理器推进量子计算等更广泛的雄心上。

但即使是CEO桑达尔·皮查伊，在展望公司未来“登月计划”般的雄心时，也不敢做出远超过未来十年的大胆预测。

然而，投资者似乎急切得多。据悉，谷歌此次200亿美元债券发行（包含瑞士法郎、英镑、美元三档，期限从3年到前述百年期不等），整体认购需求超1000亿美元。

投资公司Laffer Tengler的CEO兼首席投资官南希·滕格勒，对此有一套解释。

她说：“我认为你必须以一种与90年代我做资金管理时截然不同的方式来看待这件事，因为如今这些科技巨头拥有极其庞大的现金储备。”

她补充道：“我们不只是押注AI——我们也看好机器人、太空、量子和核能等领域，把它们作为完善我们战略的关键方向，而这些领域都将带来实质性的变革。”

一百年后，无论是债务、股权还是其他任何事物，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很难不去回想棒球传奇人物尤吉·贝拉那句无心却充满智慧的话。

他曾感慨：“做预测很难，尤其是对未来的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