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来了,黄金大跌,没有成为避险资产。
有些人认为,美元利率那么高,大家都说美元要崩,结果美元现在却在走强,还有一些人在说黄金是乱世英雄,结果黄金价格出现下跌。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 货币是什么?
在大多数人眼里,钱是什么?钱是买东西的凭证。我有钱,我就能买肉吃、买车开、买房住。如果你这么想,你还没入货币理论的门。
货币最本质的属性,是交换媒介,同时还是应对不确定性的工具。。
我们之所以要在口袋里揣着现金,在银行卡里留着余额,唯一的逻辑起点是,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持有货币,其实是在买一种保险,买的是一种在未来任何时刻都能快速切换生活状态的选择权。
人们对货币的囤积需求,本质上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
明白了这个,你就能理解当下的中国。
大家说不消费,是因为中国人突然变吝啬了吗?是因为大家都在卷吗?不是。
那是因为大家的“预期”变了。
当人们对未来的确定性产生怀疑,当大家觉得未来的风险在增加,最理性的行为不是去买那件心仪已久的衣服,也不是去换一辆新车,而是把资产变现,死死地攥在手里。
这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预期不稳。消费的萎缩,其实是人们在疯狂地购买安全感。
一个人的消费决策,取决于他对边际效用的判断。简单说,就是我觉得这100块钱,是现在花掉买排骨吃更值,还是留在手里应对明年的失业风险更值。
中国人为什么不消费?
因为我们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补偿要求变高了。
过去,我们预期明年工资会涨,预期房价会涨,预期只要努力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那时候,我们手里的现金,它的不确定性防备价值很低。所以我们敢花钱,敢借贷。
但现在,预期变了。
大家发现,原来的升职加薪路径断了,原来的资产增值神话破了,原来的社会保障预期也需要重新评估了。
这时候,每一个人都在不自觉地践行这一理论,增加现金持有量。
这叫预期还没有恢复。
我们要明白,消费不是刺激出来的,消费是信心的副产品。当你觉得未来是确定的、是可控的,你根本不需要别人教,你自己就会去消费。
如果制度性的、环境性的不确定性不消除,无论怎么刺激,大家依然会倾向于持币观望。
这就是为什么,单纯的降息、发消费券,效果往往不如预期。因为这些手段是在动货币的数量,而米真正起作用的是人们对货币和未来确定性的认知。
二、为什么大家在抛售一切,拥抱现金?
为什么最近美元表现得这么强势?
按照常理,美国印了那么多钱,国债高得吓人,美元应该贬值才对啊。为什么全球资产价格预期一不稳,大家反而去抢美元?
资产价格的变动,本质上是人们在资产和货币之间做的一次投票。
当大家觉得未来一片大好,所有的生意都能赚钱,所有的资产都能增值时,大家会把手里的现金扔出去,换成股票、换成房产、换成设备。这时候,货币贬值,资产飞涨。
但是,当全球政治局势动荡、战争爆发时,大家心里的那个不确定性警报就响了。
这时候,大家想的不是我怎么赚更多,而是我怎么避免损失。
你想,如果你手里有一堆股票、一堆房产、甚至是一堆黄金,当你急需应对突发情况时,哪样东西最能立刻变成你需要的物资?
还是美元。
不管我们嘴上怎么说美元体系要完,但在当下的金融体系里,美元依然是流动性最强的现金。当全球资产价格预期不稳,大家感到恐慌时,会发生一次大规模的资产抛售潮。
大家卖掉股票,卖掉债券,甚至在某些时刻卖掉黄金,去换取那个最稳妥的、流动性最强的工具。
所以,美元走强,未必是因为美国经济有多强,也未必是美元将来的地位就很稳定,而是因为在当下,除了美元,大家暂时找不到更让人放心的不确定性避难所。
货币需求在危机时刻会激增。这种需求,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持有。
黄金和美元,其实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信任逻辑。
持有美元,是你信任这个现有的全球交易体系。 你相信你拿着美元,在全球任何地方都能买到东西。
而持有黄金,是你不再信任这个体系本身。
现在的逻辑是这样的,
短期看,因为恐慌,大家需要流动性,所以抛售资产换美元,导致美元走强,黄金价格偶尔承压。
但长期看,大家发现,这个收割全世界的美元体系,它的根基正在败坏。
美国可以把俄罗斯的美元资产冻结,可以随意挥舞制裁的大棒。这就让很多国家的央行产生了一个深刻的危机感:如果有一天,我手里的美元不能用了,怎么办?
当一种货币的信用受到怀疑,人们就会寻找那种不可被摧毁的货币。
黄金,就是那个不需要任何政府背书、不需要任何信用担保、存在了几千年的、最硬的货币。储备黄金,也正是央行避险的需求。
当下黄金价格的波动,其实是两种力量在博弈。
一种力量是避险需求,也就是短期内大家要换美元保命。
另一种力量是去中心化需求,也就是各国央行为了防范美元体系崩塌,而进行的战略性储备。
各国央行增加黄金储备、减少美元储备,不是因为黄金能生利息,而是因为黄金是最后的阵地。当信用货币体系玩不下去的时候,黄金是唯一的入场券。
BTC也大跌,同时也说明了一点,BTC还没有成为货币。它目前还是资产,还并不是一个可以增加人们应对不确定性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