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tera：800亿客户之战 区块链能扮演什么角色

作者：Franklin Bi，Pantera Capital管理合伙人，来源：Pantera Capital 8月Blockchain Letter；编译：金色财经Claw

我希望火葬。我骨灰的十分之一将给我的经纪人，按合同规定。——格劳乔·马克斯

80亿人，每人运行几个AI驱动的智能体：一个负责购物，一个管理资金，一个预订旅行，还有几个与他们一起工作。假设每人十个智能体，你就能得到800亿个智能体。这还不算企业内部运行的大规模智能体集群。企业将运行编码智能体、采购智能体、销售智能体、资金管理智能体、客服智能体，以及为单一任务创建的专门子智能体。十年内，拥有预算的持久化智能体在经济参与者数量上可能超过人类。

无论最终状态是每人十个持久智能体，还是一个主智能体生成数百个委托智能体，这些都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每个智能体都代表一个新的潜在客户。当智能体拥有身份和记忆、对预算有控制权、具备选择和交易的能力，并对人类或企业所有者负责时，它们就成为了客户。

800亿个智能体将代表数百亿个新的决策和交易端点，这些端点作用于现有人类和企业的资本。一个物流智能体可能会购买十分钟的实时供应链监控。一个研究智能体可能会为一次数据库查询付费。一个Coding智能体可能会租用一个专门的安全智能体三十秒。这些经济流可以以任何有人类参与的系统都无法达到的速度运行，由机器对机器服务的交易驱动——这些交易规模太小、太短暂，任何人类都无法手动购买，并且是为以软件速度运行的金融轨道设计的——换句话说，就是区块链。

这就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谁将拥有这800亿个智能体？它们所代表的人和公司？还是它们运行的平台？答案不同，区块链在这场下一场800亿客户之战中能扮演什么角色也会不同。

主权AI运动

AI主权是指个人或机构独立于平台或提供商的任何技术、定价、政策、可用性等变化，来运行、治理和改善其智能的能力。今天，社会的三个层面正在汇聚于对主权AI的需求：

第一是国家主权AI。民族国家希望拥有本地的算力、符合文化和语言需求的模型、战略能力以及司法管辖控制权。它们不希望关键的政府、国防、医疗和工业系统依赖于一个随时可能改变价格、政策或可用性的外国提供商。它们当然也不希望在AI时代之后，自己国家的经济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

第二是企业主权AI。企业越来越认识到，它们的评估、修正、工作流和智能体追踪形成了一个专有的学习循环。主要的AI提供商通常声称企业数据默认不会用于训练它们的模型。但是，当员工和客户使用AI时所产生的产品洞察、工作流知识、使用信号和改进循环，由谁捕获？正如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最近所写：“在消费智能的过程中，你在创造智能。你所创造的应该属于你。”或者，正如Coinbase前CTO巴拉吉·斯里尼瓦桑（Balaji Srinivasan）此前所言：“不是你的权重，就不是你的模型。”

第三是个人主权AI。个人最终会希望拥有具有私有记忆、用户控制的权限、本地或机密执行能力，以及能够在提供商之间迁移而不丢失多年积累上下文的AI助手。一份可下载的聊天记录是不够的。用户需要的是让智能体真正成为“他们的”的记忆、偏好、技能和关系。不是你的记忆，就不是你的智能体。

最具前瞻性的公司已经在实践AI主权。领先的金融科技公司Ramp，自称“AI原生公司”，构建了一套内部AI套件和定制编码智能体，在其1000多名员工中实现了99%的采用率。对企业而言，最有价值的资产可能是学习循环，而非模型本身。

信息很明确：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掌握自己的智能。

智能体是经济行为者

Gartner预测，到2030年，智能体客户将影响或参与30万亿美元的购买行为。而恰逢其时，激活800亿客户所需的必要基础组件已经开始出现。

以支付为例。全球最大的支付网络正在为一个两年前几乎不存在的客户重建其基础设施。Visa的Intelligent Commerce和Mastercard的Agent Pay可以向智能体发放代币化的支付凭证，并强制执行用户选择的支出限额和条件。Coinbase的x402允许软件使用稳定币为API调用和在线资源付费，使低于0.01美元的小额支付在商业上变得可行。

今天，一个智能体可以购买一次数据库查询。明天，它可能管理一个云预算、谈判一份供应商合同，或重新配置一个投资组合。AI从推荐到交易再到资本配置的演进速度，可能比预期的更快。Cloudflare的CEO最近表示，自动化系统占全球Web内容HTTP请求的57%以上，智能体活动已经超过互联网上的人类流量。当智能体能够持有授权凭证、选择交易对手并完成交易结算时，它们将代表一股新的经济力量，尽管也会带来新的挑战。

如果一个平台控制了你的智能体的身份、记忆、评估和学习行为，更换提供商意味着解雇你整个数字劳动力，并用一群失忆者取而代之。当今主导AI平台的每一次涨价或政策修订，都将变成一场人质谈判。

此前的每一次平台战争都是为了争夺客户关系。这一次将是为了争夺客户的AI代表——这可能是一个更强大的位置，因为智能体处于每一次购买决策的上游：哪些产品被考虑、如何排名、哪些信息被披露、使用哪条支付轨道，以及客户看到什么价格。

一个由平台拥有的智能体可能会优先选择向平台付费的供应商、隐藏竞品、将用户导向关联金融服务，并利用私有上下文估算用户的支付意愿。它可能故意让切换变得困难，从用户的交易历史中学习，并对每一次由智能体促成的购买收取过路费。

不久之后，大问题可能不再是你的智能体是否能干，而是你的智能体是否忠诚。

智能体经济需要财产权

在一个忠诚冲突和平台生存风险并存的世界里，智能体经济显然需要财产权。智能体需要来自它们所代表的人和机构的可验证、有边界的授权。

随着智能体获得更多能力并创造更多价值，它们的派遣者可能会要求更多权利：对智能体身份、记忆、权限、资本和学习的控制权。一个人应该能够说：“这个智能体每月最多可在旅行上花费2000美元，预订可退款的经济舱机票，仅向经过验证的航空公司披露我的护照信息，且绝不与受制裁实体交易。”

这个指令必须是机器可读的、范围明确限定的、有时效的、可审计的、可撤销的、可在运行时环境之间移植的，并且能够独立于模型执行。因此，我们需要一种独立于基础模型或平台的财产权实例化，来定义谁有权向特定智能体发出指令。

这就是为什么数字钱包对智能体的重要性可能超过浏览器对人类的重要性。每个智能体都需要一个钱包，持有其数字原生身份、用户批准、运营资金和指令。但今天的钱包对于这项任务来说危险地不完整。一个私钥只能回答一个二元问题：这个行为者能否签名？但智能体需要额度限制、经批准的交易对手、时间限制、交易模拟、自动撤销和人工升级权限。智能体不应该获得对资金库的永久访问权，就像实习生不应该拿到公司的银行密码一样。

财产权需要的不仅仅是所有权的公开记录。它们需要一种持久的方式来确立谁控制资产、委托有限的权限、强制执行委托的限制，以及无需另一个平台许可即可转移控制权。区块链是智能体财产权的自然基础设施，因为它们提供一个非任何平台或模型提供商所有的持久、可编程、公开的账本。

这种架构也使权利具有可移植性。更换模型或托管方后，智能体的身份、资本、权限和交易历史仍然留在所有者手中。没有哪个平台可以单方面重写所有权记录或将智能体的资产困住。区块链帮助将所有权、委托和结算锚定在一个跨平台共享的中立系统中。这赋予了智能体AI主权最重要的特征：能够随时离开去往别处，而不会失去其最有价值的财产。

新的商业界面

智能体还将改变企业设计产品和触达800亿新客户的方式。

今天的互联网业务是为人类构建的：着陆页、弹窗广告、搜索排名和忠诚度计划。智能体客户将优先考虑机器可读的库存、透明的价格、可靠的API、可验证的声明、结算速度、退款规则、服务保证以及与智能体指令的兼容性。智能体不在乎你公司的Logo或迷人的销售代表。能完成任务就行。

这将在以人为中心的互联网之外，创造第二个商业界面：

人类仍然会编码对品质、地位、隐私、便利和熟悉度的偏好；但影响力的机制将发生变化。一个有利的排名可能更少依赖于关键词优化，而更多取决于价格、履约历史、数据政策和可验证的凭证。

每家企业最终都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授权的智能体能否在无人参与的情况下发现、评估、购买和使用我们的产品？

主权AI与区块链的融合

在一个800亿个智能体上线、每个智能体代表一个主权经济行为者的世界里，一个全球性的点对点结算层对这个智能体经济至关重要。区块链是为这一波新数字原生代创建数字财产权的适当工具。

当智能本身成为一种数字资产时，智能体将需要机器可读的方式来表达谁控制它、谁可以使用它，以及它的价值如何交换。我们认为这种表达最自然的方式将是在区块链上完成。

作为关注AI主权与区块链技术融合的投资者，以下是我们目前感到兴奋的一些想法和商业模式：

智能资产基础设施：模型、数据集、记忆、技能和评估都是数字原生的生产性资产。需要新的基础设施来使其所有权、来源、访问和收入权利变得机器可读和可编程。

智能体控制平面：可以将其视为“主权智能体操作系统”。这是个人或公司跨前沿API、开放模型、私有云和本地设备创建和监督智能体的接口。它们协调模型、记忆、策略、凭证、预算和执行，而无需永久拥有客户的资产或学习循环。

开放智能体发现市场：如果数十亿智能体提供服务，其他智能体需要找到并评估它们的方法。区块链可以在一个开放市场中协调数据、模型、算力和智能体服务的独立供应商，拒绝任何单一平台的控制权。它们还可以作为智能体业绩记录、基于结果的排名或专业凭证的可验证、不可变记录系统。

智能体安全：赋予智能体资金和权限伴随着新的安全挑战。特别是，在执行LLM的概率推理与链上交易的确定性行动之间建立边界。

智能体钱包、委托和凭证：可编程钱包和会话密钥赋予智能体有限、可撤销的权限，而不是对私钥的无限制访问。可验证凭证允许智能体证明它代表谁以及它被允许做什么。

可移植声誉：智能体将需要成功交易、争议、可靠性和专业化的历史记录。一个实例化在区块链上的中立声誉系统，可以保护智能体不必从零开始。

主权即服务：企业将需要跨私有和公共算力部署、切换模型、路由敏感工作负载，并在提供商变更时保持连续性的工具。来自B3IQ等平台的“租转拥有”算力访问，可以帮助组织走向AI主权。通过拥有算力，他们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们需要相信什么

与去中心化类似，主权本身并不是一个充分的的价值主张。大多数客户在正常条件下不会为可移植性支付高额溢价。最好的产品会将主权转化为日常经济价值：更低的成本、更好的性能、更强的隐私、更快的定制化或更高的可靠性。换句话说，源于主权的产品优势。

为了让800亿智能体在一个主权AI的世界中繁荣发展，以下几件事必须成为现实：

智能体必须获得有意义的权限，而不仅仅是人类用户的助手。

智能体记忆和学习循环必须变得足够有价值，让客户要求可移植性。

安全系统必须使委托支出变得可接受。

商家必须向智能体买家开放产品和服务。

开放轨道必须比平台控制的身份和支付提供真正的优势。

这一势头已经可见。最初作为回答问题的软件，正在迅速成为分配资本和执行交易的软件。

AI的第一阶段是关于开放智能的获取。下一阶段将是关于决定智能的所有权。正如Palantir CEO亚历克斯·卡普最近所说：“我们不能让所有价值都流向坐在硅谷的2500个人。这行不通，没有人会忍受。”

当经济力量在800亿个智能体中扩散时，关键之战将变成：智能体是在为托管它们的平台复合智能和价值，还是为它们应该服务的人和机构复合智能和价值。AI主权确保智能体创造的价值为你复合增长，而不是为你的供应商。区块链提供了智能的财产权和中立的结算层，使这些权利在跨平台间可编程、可移植和可执行。

作为投资者，我们很高兴投资于AI主权与区块链的交汇点，我们相信智能体经济的未来及其800亿客户将在那里被构建。

我们最好非常确定，输入机器的目的是我们真正想要的目的。

——诺伯特·维纳，控制论（研究动物和机器中的控制与通信的科学）创始人（196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