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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 3.0：人工智能代理支付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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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kko、Ryan Yoon 来源：tiger-research 翻译：善欧巴，金色财经

1. 代理时代的支付基础设施已经开始构建

过去一年，全球大型科技公司、卡组织和交易所纷纷发布了各自的代理支付标准（以下简称“代理”）。仅2025年就发布了八项标准协议，后续还将有更多合作公告发布。

在结构转型时期，掌控支付标准至关重要。在实体经济以线下交易为主的时代，Visa 和 Mastercard 确立了银行卡支付标准，并主导了市场。此后，所有银行卡交易都通过它们的网络进行。

随着商业活动转向线上，一批新的参与者应运而生。PayPal 在基于电子邮件的汇款基础上构建了在线支付服务，Stripe 也紧随其后。下一个支付市场将是代理商。随着人工智能的普及，代理商时代即将到来已是公认的事实。

人们想到人工智能代理支付时，通常会想到两种场景：一种是代理代表用户寻找和购买产品，另一种是代理之间直接交易而无需人工干预。

这些分别代表了近期和更远的未来。代理人根据用户指令执行的订单属于通用代理商业模式，这种模式已经初具雏形。代理人之间的直接支付则属于按次付费模式，这是一种更遥远的未来状态。

这两类参与者看似对立，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解决不同的问题。本报告将探讨这两类参与者如何在代理支付行业的不同领域建立标准。

2. 一般代理商业

在通用代理商务中，人们将购物行为委托给代理人。在特定平台上，用户注册一张会员卡并设置委托范围，之后代理人在该平台上执行购物操作。

举个例子。用户告诉代理商：“请帮我安排下周去东京的商务旅行，预算是200万韩元（约1400美元）。” 这一条指令就授予了代理商有条件的支付权限。在预算范围内，代理商使用用户的银行卡依次选择并支付机票、酒店、机场接送、货币兑换和旅行保险等费用。

为了使这一流程顺利进行，代理商必须首先解读用户的意图并找到合适的产品，然后安全地完成支付。该结构分为两层：

发现层：代理代表用户在平台上查找产品。
支付层：代理商在用户设定的范围内支付费用。

一些领先玩家专注于单一层面，而另一些玩家则力求同时占领两个层面。

Alphabet Inc.（GOOG）

核心技术

Google 正在努力掌控发现和支付两个层面，其基础是 UCP 和 AP2 这两个标准。

UCP（通用商业协议）是规范代理商与商家之间沟通的标准。

代理要代表用户处理购物，就必须与各种不同的服务进行无数次交互。问题在于，每个服务的结构都各不相同。每次代理发现一项新服务并发起交易时，都需要单独进行集成。谷歌旨在通过统一通信平台 (UCP) 消除这种低效。

一旦商家按照标准进行配置，之后任何代理商都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与该商家连接。

AP2（代理支付协议）是权威标准，它保证在从发现到支付的过渡时刻“谁授权了什么，以及授权金额上限是多少”。

当用户直接按下支付按钮时，操作者和责任人清晰明确。而当代理人代表用户支付时，授权范围和责任归属则变得模糊不清。AP2 将用户的初始指令记录为一份防篡改的数字合约（授权书）。代理人只能按照用户的指令行事，交易完成后，系统会保留一份可追溯的记录，记录谁在何时授权了哪些操作。

简而言之，如果 UCP 是发现的标准，那么 AP2 就是将问责制落实到交易中的标准。

核心业务

谷歌目前的收入主要来自两大支柱：广告和云计算。截至2025年，广告收入将达到2627亿美元，云计算收入将达到580亿美元，两者合计占总收入约4000亿美元的绝大部分。

问题在于，市场格局正在发生变化。随着消费者开始将购买行为委托给人工智能代理，而不是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现有的搜索广告模式正面临威胁。谷歌对UCP和AP2的投资正是由此而来，它正在为未来的变革做好准备。

谷歌正在将人工智能模式发展到搜索的下一个阶段。最初作为问答层的功能，将逐步演变为代表用户执行购买的代理。一旦商家加入统一消费者平台 (UCP) 并上架商品，这些商品就会进入代理的交易范围。

广告：广告展示方式从发现转向推荐。代理商根据用户条件比较产品并筛选；付费商家出现在搜索结果顶部。这看起来像是自然推荐，但实际上广告现在位于推荐阶段。广告商减少了在转化率低的阶段的投入；谷歌则从每笔交易中获得了更高的广告收益。
支付方式：基于 AP2 的 Agentic Checkout 只需用户一次确认即可完成支付。Google Pay 成为支付渠道，并按交易次数收取费用。代理交易比人工交易速度更快、频率更高。小额费用累积起来会产生可观的收益。
云计算：一种可能性，但尚未成为收入来源。处理代理交易的商家需要人工智能推理、数据存储和 API 集成。如果这些需求流向谷歌云，云计算收入将随着代理生态系统的发展而增长。

前景

谷歌的优势在于其现有的网络。

谷歌引领了互联网时代，并已构建起近乎完整的支付基础设施，包括 Google Pay 和庞大的商户群体。在人工智能时代，谷歌也凭借 Gemini 平台走在前列，展现了其对技术变革的敏锐洞察力。此外，谷歌还通过 Android 和 Chrome 浏览器与用户建立了广泛的互动渠道。

如果UCP和AP2得到广泛应用，用户将在谷歌的基础设施内完成端到端的购买流程。商家接入谷歌的基础设施也将水到渠成。现有的系统是围绕人设计的，而UCP和AP2则是为代理商设计的。未能接入的商家将在与已接入的竞争对手的较量中处于劣势。

对于商家而言，要接触到买家，加入 UCP 和 AP2 就成了阻力最小的途径。

谷歌此前就曾这样做过。2008年，它开源了安卓系统。厂商纷纷加入，用户数量激增，谷歌自身的基础设施，例如Play商店和Google Pay，也在此基础上构建起来。结果是：谷歌在没有生产任何手机的情况下，成为了移动市场的最大受益者。

一旦代理交易真正形成，谷歌很可能会重蹈覆辙。买家和商家都在其基础设施上进行交易，而谷歌则在交易的每个阶段都从中获利。

OpenAI Group PBC

核心技术

OpenAI 与 Stripe 共同开发了 ACP（代理商务协议），并于 2025 年 9 月 29 日发布。

ACP 是一种开源协议，它允许代理商调用商家的支付系统并代表用户购买商品。ACP 通过四方结构授予权限：1) 买方，2) 卖方，3) 代理商，4) 支付提供商。

ACP的核心问题是：“应该赋予代理商多大的支付权限？”理论上，将用户的银行卡信息交给代理商，就允许代理商在任何时间、任何金额地向任何商家付款。但训练不足的代理商可能会反复购买不必要的商品，而且劫持的会话也可能被恶意利用。

ACP 通过委托支付解决了这个问题。用户的实际银行卡信息永远不会传递给代理商。相反，支付服务提供商（例如 Stripe）会接收银行卡信息并颁发一次性令牌，而代理商仅处理该令牌。该令牌包含四个约束：

可在哪些商家使用？
最高支付额度
到期时
它适用于哪个结账会话？

因此，即使代理发生故障或被劫持，损害也不会超出“这一笔购物交易”。

核心业务

OpenAI 目前的收入主要来自三大支柱。预计到 2025 年，其年收入（按年度经常性收入计算）将达到约 200 亿美元，其中 ChatGPT 订阅收入约占 85%。其余收入来自 API 使用费和企业合同。这是一种随用户数量线性增长的订阅模式。

问题在于，这种结构已经接近瓶颈。只要 OpenAI 还在与 Claude 和 Gemini 争夺订阅用户，其增长就取决于它能吸引多少新用户。ACP 就是为了突破这个瓶颈而尝试的。除了订阅费之外，还要收取交易费。除了用户数量之外，还要计算交易次数。增长层层叠加。

2025年9月，OpenAI推出了Instant Checkout，可在ChatGPT内完成支付。该方案对Shopify商家收取4%的交易费。然而，实时库存同步、税务处理基础设施的不足以及较低的转化率阻碍了其发展。

商家对此表示反对，指出在 ChatGPT 中直接处理库存状态、税务处理和价格更新等复杂变量非常困难。沃尔玛尤其透露，通过 ChatGPT 实现的转化率仅为其官网的三分之一。

OpenAI 最终在 2026 年 3 月停止了 Instant Checkout 服务，将支付功能交还给商家应用程序和系统，同时将 ChatGPT 的作用限制在产品发现方面。

这并非撤退，而是重新调整。收购个人理财应用 Hiro Finance 预计将在此次调整中发挥关键作用。计划是升级此前阻碍 Instant Checkout 发展的消费模式分析、财务数据管理以及库存、税务和欺诈检测基础设施，然后重新进军内部支付领域。

一旦这个生态系统建立起来，OpenAI 就实现了它最初想要的结构：ChatGPT 成为每笔交易的起点，为中介费模式铺平了道路。

前景

与谷歌不同，OpenAI 必须与单一平台 ChatGPT 竞争。其策略是将支付、订单履行和客户关系管理留给商家，而 OpenAI 则专注于产品发现领域。

OpenAI 的成功取决于它能否同时满足商家和买家的需求。在商家方面，像沃尔玛这样将优惠和支付深度集成到 ChatGPT 中的案例必须继续增多。在消费者方面，ChatGPT 的推荐必须转化为实际购买。如果一方出现问题，另一方也会停滞不前。如果入驻的商家太少，产品选择就会减少；如果转化率低，商家就会撤回投资。

OpenAI 不像 Google 那样有余力用其他资产来争取时间。

最终，OpenAI能否在购物领域占据主导地位，取决于ChatGPT能否像取代搜索一样取代购物的起点。由于谷歌也在通过Gemini项目展开同样的竞争，这将是OpenAI面临的最艰难的挑战。

Visa公司（V）

核心技术

即使在代理商时代，Visa 也决心保持其“最广泛使用的支付方式”的地位。为了适应代理商支付，Visa 选择向代理商开放其现有的支付网络。

2025年4月，Visa推出了Visa智能商务解决方案组合。Visa智能商务包含四个组件，使代理商能够像真人一样进行支付。

这四个组成部分的共同之处在于，Visa 没有直接参与协议竞赛。

代理 API 是 Visa 的自有技术，在使用 Visa 卡时激活。而智能商务连接 (Intelligent Commerce Connect) 则是一种同时接受其他协议的策略。

核心业务

Visa目前的收入主要来自信用卡支付手续费。预计到2025年，其收入将达到约400亿美元，年交易额将达到14万亿美元。Visa智能商务目前本身并不产生独立收入，它只是在代理商时代到来之际，为维持现有收入结构而设立的战略基础。

收入来源保持不变。

首先是支付手续费。无论是代理代表用户按下支付按钮，还是用户直接操作，对Visa来说都一样。只要支付通过Visa网络进行，就会产生卡手续费。这就是Visa设计智能商务连接（Intelligent Commerce Connect）的原因，它能够兼容其他支付协议。

无论交易采用哪种协议，只要使用 Visa 卡付款，都会产生手续费。

其次是代币基础设施费用。每当交易中使用由五大代理 API 之一的代币化功能发行的 AI 专用代币时，Visa 都会处理凭证转换和身份验证。当 Stripe 等支付服务提供商 (PSP) 和 AI 平台使用此代币服务时，Visa 会收取网络使用费。构建在卡片之上的代币层成为代理时代新的费用来源。

最终，Visa 的策略并非赢得协议之争，而是向所有参与者（无论胜负）收取费用。在买方方面，Visa 与 OpenAI、Anthropic 和 Perplexity 等人工智能平台建立了合作关系。在卖方方面，Visa 则与 Shopify 等电商平台和 Stripe 等支付服务提供商 (PSP) 合作。无论代理交易朝着哪个方向发展，Visa 都将占据两端。

前景

Visa 的愿景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与其与自己的协议竞争，Visa 更倾向于成为一个包容所有协议的支付基础设施。

这一选择至关重要，因为Visa的立场与其他参与者截然不同。谷歌、OpenAI和Coinbase都在参与一场以各自协议胜出为目标的博弈。AP2、ACP或x402都必须成为各自生态系统的标准，才能实现收益最大化。这场协议之争本身几乎是一场零和博弈。

相比之下，Visa 采取的策略是，只要支付通过其网络进行，哪个协议最终胜出都无关紧要。协议之争的赢家对 Visa 来说毫无意义。它通过与获胜方合作来收取费用，即使市场转向其他协议，它也能继续收取费用。

这种拥抱策略并非“妥协”，实际上，这才是Visa最有利的立场。Visa之所以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其已拥有48亿张银行卡和1.5亿家商户，也只有拥有如此雄厚实力的Visa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然而，有一个变数：稳定币。如果代理商之间的支付完全绕过Visa网络，直接在区块链上结算，Visa将失去其收取手续费的根本渠道。Visa收购Bridge、推出稳定币卡以及作为验证者参与纯稳定币链Tempo，都是为了应对这一风险。

要使这种“拥抱策略”奏效，支付必须通过Visa的基础设施进行。稳定币是唯一可能威胁到这一前提的途径。

最终，Visa 不试图赢得协议之争的原因显而易见。仅凭保住现有的卡组织地位，就足以让 Visa 成为代理时代的最大受益者。唯一值得关注的是：稳定币究竟能以多快的速度绕过卡组织。

万事达卡公司（MA）

核心技术

万事达卡和维萨卡采取了相同的策略。即使在代理商时代，万事达卡也力图保持其卡组织的地位。万事达卡选择向代理商开放其覆盖全球21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现有支付网络，但其架构设计旨在方便商户轻松接入系统。

2025 年 4 月，万事达卡推出了万事达卡代理支付，随后在 9 月推出了开发者工具，10 月推出了代理支付受理框架，稳步构建其代理支付系统。

这些组成部分的共同之处在于，万事达卡并不试图用自己的协议主导市场。其策略是确保无论市场走向如何，万事达卡都能在支付和身份验证环节进行干预。这与Visa的“支付层中立”策略相同，但万事达卡更专注于商户的接受度。

万事达卡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让代理商付款在商家无需任何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完成。通常情况下，商家采用新的支付方式时，必须在其网站上嵌入代码。万事达卡免除了这一负担。

通过与 Cloudflare 的合作，万事达卡在商户网站前端构建了一个架构，能够自动区分“此流量是可信代理还是恶意机器人？”，仅允许可信代理访问商户网站。商户无需修改任何代码即可接受代理交易。

对于寻求深度集成的商户，还有一条独立的路径可供选择。希望将自身系统与代理商直接对接的商户，可以通过 MCP、A2A 和 ACP 等主流代理商协议进行连接。商户最终面临两种选择：要么什么都不做，接受默认流量；要么连接协议，构建定制化体验。无论选择哪条路径，都需通过万事达卡进行。

核心业务

万事达卡的收入结构很简单。每次支付通过万事达卡网络进行时，都会产生一笔费用。截至2025财年，其收入约为328亿美元，交易量达1755亿笔。无论是代理商还是个人支付，只要交易通过万事达卡网络，都会产生相同的费用。

问题在于，代理支付可能完全绕过卡组织网络。如果结算直接通过稳定币在链上进行，万事达卡就无处容身。代理支付策略正是为了弥补这一缺口而设计的。

万事达卡选择降低商户门槛。通常情况下，商户采用新的支付方式需要在其系统中嵌入新的代码。万事达卡免除了这一负担。通过与 Cloudflare 合作，万事达卡在商户网站前端构建了一个层，可以自动过滤来自可信代理的流量。

商家无需额外操作即可接受代理付款。接入网络的商家越多，通过万事达卡进行的交易就越多。

收入模式保持不变。每次代理商通过万事达卡网络完成支付时，都会产生费用。其结构与人工刷卡相同。不同之处在于，代理商的支付速度更快、频率更高。随着交易数量的增长，费用累积的速度也会加快。

对万事达卡而言，代理商交易量的增长是手续费收入的自然延伸。这并非开辟新业务，而是将现有架构延续到代理商时代。

前景

万事达卡的观点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和 Visa 一样，它不选择协议之战的赢家，而是旨在主导商家接受代理商的方式。

该策略的核心在于使商户无需编写任何代码即可接受代理付款。通过与 Cloudflare 的合作，万事达卡有效地消除了商户的准入门槛。

Visa 的发展方向相同，但目前 Visa 也在同时应对稳定币问题。随着对 Bridge 的收购以及 Tempo 验证器的加入，其防线范围进一步扩大。而 Mastercard 则依然专注于商户受理层。目前来看，只需防守一个方面反而是一种优势。

问题在于这种集中化策略能持续多久。如果代理商之间的支付开始通过稳定币直接在链上结算，现有支付网络的交易量可能会下降。Visa已经开始应对这一风险；万事达卡尚未公开表态。

Stripe公司

核心技术

在过去的15年中，Stripe凭借其对开发者友好的API，已成为互联网商务支付领域的标准。为了在代理时代保持这一地位，Stripe选择了一种策略，即在其现有基础设施之上直接构建全新的、可直接用于代理的支付通道。

为此，Stripe 于 2025 年 9 月与 OpenAI 共同发布了 ACP 作为开放标准，并同时宣布推出自己的支付原语 SPT（共享支付代币）。

Stripe 的代理支付堆栈由四个部分组成。

这四个组件的共同之处在于，只有 ACP 是开放标准；其余均为 Stripe 自有技术。如果说 ACP 是“代理商和商家之间沟通的通用语言”，那么 SPT 就是 Stripe 的专有支付代币，负责实际资金在沟通中的流动。

SPT流程如下：

用户在 ChatGPT 中说“买这个”。
Stripe发行一次性支付代币（SPT）
代理人将该令牌传递给商家。
商家验证令牌并完成付款

卡号绝不会直接交给代理商。Stripe 会生成一个仅用于本次交易的一次性令牌 (SPT)，代理商只会将该令牌传递给商户，从而降低卡片数据被盗的风险。此外，已在使用 Stripe 的商户只需一行代码即可启用 SPT 支付。

换句话说，对于已经在 Stripe 上注册的商家来说，这是最快的途径，但对于在其他支付服务提供商 (PSP) 上注册的商家来说，则需要单独进行集成。

核心业务

Stripe 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 SPT 设计成一个枢纽，而非简单的支付代币，代理支付由此进入 Stripe 生态系统。一旦商家采用 SPT 接受代理支付，其背后的 Stripe 产品就会捆绑在一起。打开一扇门，四扇门便会连接起来。

具体运作方式如下：一旦商家采用 SPT 来接收代理付款，Stripe 的其他相关服务也会随之捆绑安装。

支付费用：所有通过 SPT 进行的代理交易均采用与之前相同的费用结构。代理的支付速度和频率远高于人工支付。随着交易量的增长，单笔交易费用的累积速度也会加快。支付方式虽然有所改变，但费用结构保持不变。

Visa 和 Mastercard 只在支付通过其网络时收取一次费用，之后便不再收费。Stripe 则将支付作为入口，将商户连接到其完整的金融服务体系。

从商家的角度来看，接入单一代理支付最终会将商家与整个 Stripe 生态系统捆绑在一起。

前景

Stripe 的愿景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全面覆盖的策略，同时占据代理商支付的各个层面。

Stripe 已在代理支付的各个层面都建立了稳固的地位：协议层 (ACP)、支付代币层 (SPT) 和稳定币 (Tempo)。Visa 和 Mastercard 将稳定币视为一种防御性挑战，而 Stripe 则将绕过银行卡支付的途径视为一种进攻性资产。

但核心问题只有一个：Stripe 能否超越卡片网络？

Stripe目前的盈利模式仍然依赖于Visa和Mastercard网络。支付服务费（SPT）、支付手续费和商户捆绑销售都基于卡网络运作。只有当稳定币真正取代卡网络时，这种模式才会改变，但没有人知道这一天何时到来。

Stripe如今确实在双向投资。然而，如果说Visa和Mastercard掌控着高速公路，那么Stripe就是这条高速公路上最成功的物流公司。成为排名第一的物流公司与掌控高速公路本身是两码事。

首先，我们来谈谈OpenAI的关系。ACP是双方共同开发的，但ChatGPT即时支付实际上由Stripe垄断。如果OpenAI在流量积累到一定规模后，建立自己的支付渠道或与其他支付服务提供商（PSP）合作，Stripe将失去其最大的AI渠道。目前双方的合作关系是必要的，但任何联盟都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其次，ACP 的开放性至关重要。由于 ACP 是一个开放标准，像 Adyen 和 Worldpay 这样的竞争性支付服务提供商 (PSP) 可以发行兼容的代币。目前，Stripe 的市场份额使得商家自然而然地选择 SPT；一旦竞争对手发行同等质量的代币，协议提案方的溢价就会迅速降低。

3. 按次付费通话

如前所述，代理商业（Agentic Commerce）是一个由人决定支付方式的市场，而按次付费（Pay-per-call）则是一个代理本身成为付款方的市场。只要账户中有足够的资金，代理就会自主结算。当一个代理调用另一个代理的API、数据或进行计算时，这种机制就会被激活。

举个例子。假设一位经纪人被要求撰写一份市场分析报告。

用户要求代理人撰写一份市场分析报告
代理程序查询 OpenAI API 并接收响应
为了验证数据，它会向 Dune 和 Nansen API 请求信息。
完成的报告将发送给另一位代理人进行审核。

一份报告可能涉及数十笔付款。但与代理商务不同的是，这些付款金额最终会精确到美分的几分之一。在传统的支付系统中，仅手续费一项就足以让这种结构在每笔交易中都造成亏损。这就是为什么按次付费模式依赖于手续费极低的稳定币。

按次付费通话目前有三种基础设施标准：

协议层：代理如何通过消息表达支付意图
结算层：由哪条链进行支付结算，以及结算使用哪种资产
信任层：由谁来验证谁支付了什么，以及拥有何种权限。

Coinbase Global, Inc. (COIN)

核心技术

Coinbase 是 x402 的创建者，x402 是一种允许代理商无需通过卡网络即可付款的标准。

2025年5月，Coinbase发布了x402协议，正式启用了此前处于休眠状态的HTTP 402（需要支付）状态码。同年，Coinbase与Cloudflare联合成立了x402基金会，将x402扩展为一个通用的支付层。

x402 是一个由五个要素组成的开放式支付协议。

x402 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当代理调用 API 时，服务器会返回一个包含价格、收款人地址、资产和网络信息的 HTTP 402 响应。代理使用自己的钱包对付款进行签名，并将签名信息添加到响应头中，然后重新发出请求。服务器通过协调器验证并结算付款，然后返回相应的资源。

过程

代理程序向服务器请求资源。
服务器返回 HTTP 402 状态码，并包含付款条款。
代理人使用自己的钱包签署支付授权，并重新请求，将签名包含在 X-PAYMENT 标头中。
服务器将有效载荷传递给促进者（验证和结算服务），促进者再将其广播到链上。
结算确认后，服务器返回包含资源的 200 响应。

x402 与现有支付系统的核心区别在于，支付本身就具备身份验证功能。代理可以自主发现、支付和使用新的 API，无需人工干预。

V2 更新将 x402 从单次调用支付协议扩展为通用层，可容纳多种身份验证、会话和链类型。

最重要的变化是基于钱包的会话机制。V1 版本要求每次通话都需要付费；V2 版本引入了基于会话的支付方式（使用 X 登录），单次支付后，会话可在设定的时间内重复使用。这一变化使得一些之前因速度太慢或结算成本过高而无法按次计费的工作负载，例如 LLM 通话和多通话代理，首次能够在 x402 平台上运行。

核心业务

Coinbase 目前的收入主要来自交易手续费。预计到 2025 年，其年收入约为 72 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来自加密货币交易手续费。x402 目前与 Coinbase 的收入结构无关。然而，这正是 Coinbase 开源 x402 的原因：免费发布标准，然后从运行该标准的底层基础设施中获利。

该策略与谷歌的策略类似：开源 Android，然后通过 Play 商店和 Google Pay 获取收入。

x402 的目标市场与 Visa、Mastercard 和 Stripe 等主流支付方式有着本质区别。信用卡支付每笔交易需支付 0.30 美元外加 2.9% 的手续费。像 0.01 美元的 API 调用、0.005 美元的图像分类或 0.50 美元一分钟的 GPU 时间这样的微支付方式，在信用卡网络之上是无法存在的。

x402 市场所处的领域，是代理商向其他代理商或 API 提供商支付费用，而人类无法按下支付按钮。

当这个遥远的未来市场开放时，Coinbase 将获得两股收入流。

基础交易费用：x402 的默认结算层是 Base，即 Coinbase 自有的 Layer 2 链。每笔 x402 支付都会在 Base 上生成一笔交易，Coinbase 会从中抽取序列器收益。随着 x402 交易量的增长，Base 的交易费用和锁定资产也会随之增长。该标准是免费制定的，但运行该标准的链由 Coinbase 运营。

CDP 基础设施费用：每笔 x402 支付都需要一个中介机构（支付服务商）来验证“这笔支付是否真实”，并实际转移资金。默认的支付服务商由 Coinbase 运营，是 Coinbase 开发者平台 (CDP) 的一部分。开发者一旦开始使用 x402，自然会引入相关的 CDP 工具：钱包创建、gas 赞助和数据分析。

也就是说，自 x402 V2 版本起，第三方服务商也开始被使用。因此，服务商本身的锁定能力比预期要弱。Coinbase 的真正策略在于其他方面。Coinbase 开发的 Base 区块链针对 x402 进行了优化，运行成本最低、速度最快，甚至其官方白皮书也明确指出 x402 在 Base 上运行效果最佳。

简而言之：Stripe 将支付时刻与其系统绑定。相比之下，Coinbase 构建了支付通道，并允许支付者在通道上自然而然地停靠 Coinbase 的休息区（CDP 工具）。

前景

Coinbase 的愿景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这不是一场击败竞争对手的游戏，而是一场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一个尚不存在的市场的游戏。

这一帧至关重要，因为 x402 与信用卡网络并不在同一领域竞争。信用卡每笔交易收取 0.30 美元外加 2.9% 的手续费。像 0.01 美元的 API 调用费、0.005 美元的图像分类费或 0.50 美元的 GPU 一分钟使用费这样的微支付方式，根本无法在信用卡网络之上生存。

即使Visa和Mastercard接受代理商付款，那也只是代理商执行过去人类购物行为的领域。x402市场开启的是一个更低的层面：在这个领域，代理商以人类无法按下支付按钮的方式，向其他代理商或服务提供商付款。

问题在于，目前智能体之间的交易市场规模仍然很小。要让智能体能够自主地购买数据、计算资源以及购买其他智能体的工作成果，并将其作为日常工作流程的一部分，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LLM推理的成本必须足够低，智能体框架必须在生产环境中得到广泛应用，数据和API提供商必须支持x402协议。

市场究竟会在六个月、两年还是五年后爆发，无人知晓。Coinbase 的成功仅仅建立在它无法掌控的市场依赖性之上。问题在于，Coinbase 能否保住其作为首家搭建代理支付基础设施的公司的地位，以及它能否坚持到市场开放的那一天。

Stripe（MPP）

核心技术

Stripe是唯一一家将自身标准同时嵌入代理商务和按次付费模式的支付服务商。此前我们探讨过的ACP和SPT是基于卡的支付方式，用户通过这些方式将购物委托给代理商；而MPP（机器支付协议）则是一个独立的协议，专为按次付费领域设计，代理商可以自主地为其他代理商的API、数据和计算资源付费。

它于 2026 年 3 月 18 日作为开放标准发布，与 Stripe 和 Paradigm 联合开发的 Tempo 主网上线同步推出。

与 x402 类似，MPP 是一种基于 HTTP 402 模式构建的开放支付协议。它与 x402 的区别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首先是支付方式中立性。虽然 x402 协议围绕稳定币支付构建，但 MPP 协议可以通过同一协议处理稳定币、银行卡或其他法币支付。Visa 将 MPP 协议扩展到银行卡支付，而 Stripe 则通过其自身平台支持银行卡和电子钱包。不同的支付方式就像插件一样，运行在同一协议之上。

其次，会话支持。当代理发起会话时，链上托管资金会被一次性上架。会话期间，凭证在链下进行交换，最终凭证在会话结束时结算一次。

这两种模式在流程可视化中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次性支付（Charge）的流程类似于 x402，通过单笔链上交易完成。而连续支付（Session）仅在初始充值和最终结算时进行两次链上记录，中间的 N 次调用均通过凭证在链下处理。

正是这种差异使得 MPP 的吞吐量目标（每秒 100 万笔以上的交易）成为可能。

它类似于加油站的支付方式。加油开始时进行一次刷卡授权，加油结束时进行一次最终扣款。无论加油量多少，交易次数都只有两次。基于这种结构，MPP 的目标是每秒处理超过 100 万笔交易。

核心业务

Stripe 将代理商支付市场分为两层。第一层是人工向代理商推荐商品，这部分已经由 ACP 和 SPT 覆盖。MPP 的目标层是下一层：代理商自主付费使用其他代理商的 API、数据和计算资源。它与 x402 一样，都面向按次付费市场，但其设计有所不同。

x402 仅支持稳定币，而 MPP 支持银行卡、稳定币和比特币闪电网络，构建了多样化的支付方式。Tempo 的初始设计合作伙伴名单揭示了该市场的特点。Anthropic、OpenAI、德意志银行和 Visa 均已加入。MPP 自身的协议扩展由 Visa（银行卡）、Stripe（银行卡和钱包）以及 Lightspark（闪电网络）实现。

原因在于：人工智能模型调用是智能体最常付费的项目。无论智能体是在进行研究还是编写代码，它都会持续调用 OpenAI 或 Anthropologie 的服务。这些公司从设计阶段就参与其中，这意味着交易量积累的路径早已形成。

在这种结构中，Stripe 有两条收入来源。

支付处理费：当使用 MPP 协议进行银行卡支付时，实际的处理由 Stripe 的现有系统负责。该协议作为标准保持开放，供所有人使用，而资金实际交割的部分则接入 Stripe 的基础设施。随着代理支付的增长，通过 Stripe 的交易量也随之增长。

Tempo 生态系统收益：MPP 的默认结算层是 Tempo。Tempo 是由 Stripe 与 Paradigm 合作构建的仅用于支付的区块链，Stripe 直接作为验证者参与其中。随着 MPP 交易量的增长，Tempo 的交易费用会分配给验证者，而 Stripe 占据其中一个席位。开放协议；在协议结算链上获得一个验证者席位，并按设计获取一部分费用。

最终，Stripe 在按次付费领域复制了 Agentic Commerce 的设计。ACP 和 SPT 基于银行卡支付轨道；MPP 和 Tempo 基于稳定币支付轨道。协议开放，基础设施关闭。无论支付运行在哪个轨道上，最终都会经过 Stripe。

前景

Stripe 对 MPP 的展望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正是这个协议让 Visa 的战略发生了转变。

Visa 曾致力于构建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拥有自己的可信代理协议和智能商务平台。其策略是“使用我们的标准”。然而，随着 MPP 的推出，Visa 也加入了 MPP，成为其卡轨扩展合作伙伴。Visa 加密货币主管 Cuy Sheffield 评论道，Visa “将 MPP 视为明确定义代理商和商户沟通方式的另一种途径”。

这句话表明，Visa 的策略从对抗加密货币原生标准转向将卡片支付系统嵌入其中。

代理支付市场正在分化。受监管的人类交易通过银行卡进行；代理之间的交易（API 调用、计算购买、小额支付）则通过稳定币进行。虽然 x402 已成为后者的加密原生标准，但 MPP 扮演了桥梁的角色，将两条支付通道整合到一个单一协议中。Stripe 构建了运营该桥梁的架构。

然而，这里有两个变量。

首先，Coinbase 的 x402 协议与 x402 之间存在着标准的竞争关系。Coinbase 的 x402 协议已经积累了超过 1 亿笔支付交易，并通过将其移交给 Linux 基金会确保了其中立的治理结构。Stripe 也加入了 x402 基金会成为合作伙伴，这是一种双管齐下的策略，但这两个协议能否长期共存或最终合并，目前尚不明朗。

其次，Tempo的普及速度如何？MPP的参考结算层是Tempo，但Tempo究竟能吸引多少代理支付流量还有待验证。来自Visa和渣打银行子公司等验证机构的信任资本固然可观，但开发者和服务提供商是否会真正选择Tempo则是另一个问题。

Circle Internet Group, Inc. (CRCL)

核心技术

Circle 最初是一家以 USDC 发行方身份起家的公司，如今已发展成为一家业务遍及整个稳定币基础设施的公司。在代理支付时代，USDC 不再仅仅是一种支付方式。Circle 选择了一种全栈式战略，将支付原语、钱包和结算链垂直整合到自己的技术栈中。

2025年9月，Circle发布了开发者控制钱包和x402集成示例。2025年10月，Arc公共测试网上线，随后于2026年3月启动了Nanopayments测试网。Circle的按调用付费技术栈由三个组件构成。

Nanopayments 的核心在于链下聚合和批量结算。大量微支付交易在链下进行聚合，然后在链上以单个批次进行结算，从而将每笔交易的 gas 成本降低到几乎为零。Circle 会在批量结算阶段承担 gas 费用。

Arc 是一款专为稳定币金融设计的 L1 支付服务。其最显著的设计特点是使用 USDC 作为原生 Gas。核心功能包括基于 Malachite 共识引擎的亚秒级最终确认、内置外汇引擎、可选隐私保护以及与 EVM 的兼容性。

开发者控制钱包允许开发者通过单一 API 创建和管理代理钱包。作为一个基于多方计算 (MPC) 的系统，它无需暴露私钥即可运行，并能跨多个链（包括 Base、以太坊和 Arc）处理 USDC，将其视为一个统一的余额。

当这三项技术捆绑在一起时，代理商可以在 Circle 的技术栈中获得完整的支付体验：USDC 发行 (USDC) → 支付轨道 (Nanopayments) → 结算链 (Arc) → 钱包管理 (Wallets)。

OpenMind 的自主机器狗通过 Nanopayments 向自己支付 USDC 来充电，这是第一个证明该技术栈实际有效的参考案例。

Circle 的收入结构很简单。2025 年总收入和储备金收入达到 27 亿美元，其中超过 95% 来自 USDC 储备金产生的利息收入（储备金收入）。只要 USDC 被使用，储备金利息就会累积到 Circle 的账户中。需要注意的是：Circle 与包括 Coinbase 在内的主要分销合作伙伴签订了协议，这些合作伙伴会分享一部分利息收入。即便如此，总体而言，只要 USDC 被用作支付方式，Circle 的收入池就会持续增长。

Stripe虽然构建了Tempo链，但它并不发行运行在该链上的稳定币。Coinbase的情况也一样。无论谁最终赢得链上竞争，稳定币支付的增长都会带动Circle的储备增长。

随着代理商支付额的增长，这种结构会不断累积。每次代理商调用 API、购买数据或进行计算时，USDC 的流通量都会增加。随着 USDC 流通量的增长，储备金也会随之增长，利息收入也会相应积累。

此外，Circle 还通过 Arc 开辟了第二条收入来源。Arc 过渡到主网后，每笔链上交易都会产生 gas 费，关键在于这些费用以 USDC 支付。随着 USDC 需求的增长，新的 USDC 会按比例发行，储备也会随之增加，从而提升利息收入。Tempo 的架构是将 USDC 作为外部资产，而 Arc 的架构则是采用其自身的资产作为 gas，将链上活动直接转化为 USDC 需求。

归根结底，Circle 的游戏机制与竞争对手截然不同。Stripe 和 Coinbase 试图通过区块链和协议来获取代理支付流，而 Circle 则持有在该支付流中使用的资产。

前景

Circle 的愿景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唯一拥有资产发行权的全栈玩家的游戏。

Circle 与竞争对手（Tempo、Base）最显著的区别在于其对 USDC 发行的垄断。Stripe 虽然构建了 Tempo 链，但它并不发行运行在 Tempo 上的稳定币。运行在 Tempo 上的 USDC 也由 Circle 发行。Coinbase 也面临着与 Base 类似的情况。

无论哪条链最终胜出，稳定币支付增长的同时，Circle的储备金也会增长。这意味着Circle在资产层面拥有结构性优势。

这一优势包含两个因素。

首先是USDC的市场份额。稳定币市场目前是USDT和USDC两强争霸的局面。Tether、PayPal以及银行发行的稳定币也正在加入竞争。USDC能否最终成为代理支付领域的默认选择，还是其他稳定币会瓜分市场，是首要的变数。

其次，Arc 的普及速度至关重要。Circle 通过 Arc 下沉到链层是一项重大举措。但目前纯稳定币链市场已经十分拥挤。Tempo 已获得 Visa 和渣打银行等机构的信任资本，而 Base 在交易量方面遥遥领先。问题在于，Circle 能将多少 USDC（Circle 的独特资产）的发行量引入 Arc 生态系统。只有当 USDC 在 Arc 上的使用量增长时，这种垂直整合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如果稳定币支付在代理时代成为默认选项，Circle 将是最大的受益者。但 Circle 也必须自行构建这一前提。

以太坊基金会（ETH）

核心技术

以太坊选择以开放标准的形式为代理经济提供信任层。其他参与者在各自的费用结构内处理代理付款，而以太坊则构建了一个基础协议，以标准化的形式在链上记录代理的身份、信誉以及其工作成果是否经过验证。

以太坊基金会于 2025 年 8 月 13 日正式提交了 ERC-8004（无需信任的代理），并于 2026 年 1 月 29 日部署到主网。

ERC-8004 旨在作为协议的信任扩展。共同作者名单体现了该标准的性质。Marco De Rossi（MetaMask）、Davide Crapis（以太坊基金会）、Jordan Ellis（谷歌）和 Erik Reppel（Coinbase）作为共同作者参与了该标准的制定，这样的阵容将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加密货币交易所、钱包和以太坊基金会聚集到了一起。

ERC-8004 由三个链上注册表组成。

当三个注册表合并后，代理的身份信息、交易历史和验证结果都会累积到链上。此前，代理在平台 A 中获得的信誉无法转移到平台 B。而基于 ERC-8004 协议，信誉将成为代理自身的可转移资产。

信任模型的选择与任务风险成正比。对于低风险任务（例如，订购披萨），仅需信誉查询即可。对于高风险任务（例如，医疗诊断），该模型要求权益担保的重新执行，甚至需要TEE认证。标准相同，但验证的严格程度会根据任务的性质而变化，这是一种灵活的设计。

关键在于，支付本身并非 ERC-8004 的一部分。诸如 x402 或 ERC-20 转账之类的支付层是单独附加的，支付凭证作为反馈附加到信誉注册表中。以太坊并没有构建支付协议，而是提供了一个位于支付之上的通用信任和信誉层。

基于 ERC-8004 的代理交易流程如下：

代理开发者向身份注册中心注册代理。注册中心会发行一个 ERC-721 NFT，该 NFT 指向一个注册文件（也称为代理卡），其中包含代理的功能、端点和支付地址。
其他代理或用户在注册表中搜索该代理。可以从任何 EVM 链进行查找。
任务执行完毕后，结果反馈将记录在信誉注册表中。反馈来源通过 EIP-191 或 ERC-1271 签名验证进行验证。
对于高风险任务，验证注册表中的独立验证者会通过重新执行、zkML 证明或 TEE 来验证结果，并将其记录在链上。
如果发生争议，链上指针和哈希值不能删除，从而保证了审计跟踪的完整性。

核心业务

ERC-8004 并非某个特定公司的收入结构，而是整个以太坊生态系统共享的开放标准。相反，该标准的采用范围越广，整个以太坊生态系统就越受益。以太坊运行的底层与其他支付标准有着本质区别。

Visa 和 Mastercard 在支付通过其网络进行时收取手续费。Stripe 和 Coinbase 则通过开放协议在基础设施层获取收入。

以太坊提供了支付层必须共同依赖的信任层。代理的身份、信誉以及其工作结果是否经过验证等信息都以标准化的形式记录在链上。无论最终哪个支付协议胜出，这些交易的信任证明都将通过 ERC-8004 进行验证。

以太坊生态系统在这种架构下获得的优势在于：当代理在身份注册表中注册并积累信誉时，这些元数据在EVM环境中具有最高的兼容性。核心参与者也明确表示了这一意图：MetaMask曾表示，“代理工作流程的大本营将是以太坊和Linea L2。”

该标准起源于以太坊，并且在兼容 EVM 的链上运行最为自然。虽然 SDK 层面正在扩展对非 EVM 链的支持（MetaMask 本身就运行着一个多链 SDK），但该标准的默认环境仍然是 EVM。

标准的应用越广泛，EVM生态系统的默认地位就越稳固。最终，以太坊基金会和MetaMask通过ERC-8004所追求的目标并非仅仅是在支付层收取费用，而是成为支付层必须普遍依赖的信任基础设施。标准普及得越广，整个EVM生态系统就越强大。

前景

以太坊的前景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其战略是主导信任层，而不是支付。

这一选择的意义显而易见。以太坊并未参与支付协议的竞争。x402、MPP 和委托支付都专注于支付行为本身。以太坊选择标准化的是建立在支付之上的层面：交易者是谁，以及交易结果是什么。

在按次付费（Pay-per-call）的代理间交易市场中，无论最终哪种支付协议胜出，这些交易的证据都可能被记录在 ERC-8004 环境中。只要该标准被广泛采用，无论支付层最终由谁主导，以太坊生态系统都将受益。

然而，这里有两个变量。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EVM兼容性的局限性。ERC-8004构建于EVM链之上。像Base、Arc、Tempo、Linea和BNB Chain这样的EVM系列链可以直接使用它，但像Solana和Bitcoin Lightning这样的非EVM阵营则需要单独的适配器。如果非EVM链建立自己的身份和信誉标准，代理经济就有可能分裂成EVM和非EVM两部分。Solana目前已占x402交易量的24%，这表明这种分裂已经开始出现。

其次，ERC-8004 的实际应用深度如何？该标准在主网上线并不意味着代理程序会自动在身份注册表中注册，并在信誉注册表中积累反馈。关键在于，主流的支付服务商和代理平台是否会超越早期原型阶段（例如 ChaosChain），并将 ERC-8004 作为默认标准。

即使按次付费时代到来，如果用户为了方便而倾向于使用钱包内置功能，ERC-8004 可能会成为一个实际影响仍然有限的标准。

Kite AI（KITE）

核心技术

Kite AI 是一个专为 AI 代理设计的支付基础设施。与 Visa、Mastercard 和 Stripe 将现有卡组织或支付服务提供商 (PSP) 基础设施移植到代理环境不同，Kite 的设计思路恰恰相反。它假定代理能够自主结算，并将链、身份、会话和信誉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协议栈中。

Kite 的核心由四个要素构成：兼容 EVM 的 L1 链（稳定币原生结算）、Kite Passport（代理身份和委托管理）、可编程信任层（加密支出规则）以及 SLA 执行层。Kite 与其他同类产品最大的结构区别在于，这些要素并非独立产品，而是作为一个整体运行。

协议兼容性也已到位。Kite 支持 MCP（Anthropic）、A2A 和 AP2（Google）、x402（Coinbase）、MPP（Stripe 和 Tempo）以及 OAuth 2.1。其设计理念并非“在 Kite 和现有协议栈之间进行选择”，而是“将 Kite 添加到现有协议栈中”。

Kite的核心技术由三部分组成。

Kite的核心优势在于其三层身份架构。该设计并非直接对代理进行人工密钥管理，而是将权限分为三个层级。

支付流程分为五个步骤：

用户安装 Kite Passport，注册通行密钥（指纹、面容 ID）
代理创建会话，并设置预算、持续时间和允许的操作
用户通过密码批准；代理在限制范围内自主执行
每笔交易都包含三层签名（用户根授权、代理委托令牌、会话签名）。所有三层签名都必须通过才能最终完成。
若发生违约，SLA Oracle 提交链上证明；智能合约自动执行退款和罚款。

商家可通过两种途径参与：x402 或 MPP。x402 通过 HTTP 402 响应返回付款条款，并在链上进行结算。MPP 基于 Stripe 和 Tempo 构建，支持稳定币和法币。两种途径均支持通过 Kite Passport 代理进行支付。

核心业务

Kite 的方法与其他厂商截然不同。Visa 和 Mastercard 将现有的卡网络移植到代理环境中。Stripe 在现有的支付服务提供商 (PSP) 基础设施之上叠加了一个代理层。Kite 从一开始就专为代理而设计。它将支付链、身份、会话和信誉整合到一个单一的协议栈中，旨在将代理所在的层本身也变成基础设施。

这种结构非常独特。稳定币在公开市场上兑换成Kite代币，手续费由此产生，然后进行分配。交易量越大，Kite代币的买方压力就越大。这并非简单的手续费收入；而是一种将交易量转化为代币价值的设计。

Kite 的战略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既兼容外部支付标准，又直接拥有这些标准赖以运行的底层架构。Kite 也在构建自己的身份和验证标准，包括 Kite Passport 和 Agent SLA，但其核心价值在于将所有交易流程都置于 Kite 自身的基础设施之下。

如果像谷歌的AP2这样的标准位于支付授权的上层，那么Kite的目标是占据下层，即链上实际执行授权的层。实际上，Kite的设计与A2A、MCP、OAuth 2.1和AP2等现有标准兼容。

尽管如此，该公司目前仍处于测试网和早期合作阶段。PayPal 和 Coinbase Ventures 同时投资 Kite 表明他们认可其潜力，但实际投资和用户采纳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