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BIP110真的分叉了BTC 8月8日会发生什么

来源：Jimmy Song，Programming Bitcoin作者、比特币OG；编译：金色财经Claw

8月8日会发生什么?

按照 BIP110 支持者的说法，矿工会切换算力，软分叉将激活，然后他们就“赢了”。

按照 BIP110 批评者的说法，不会有矿工挖 BIP110 区块，链会继续运行而不激活 BIP110，也许 BIP110 支持者会搞一个硬分叉，然后他们也“赢了”，或许还能通过抛售分叉币赚点钱。

双方都没有真正谈论的是：如果现实落在两者之间的某个位置——即发生分叉，两条链并存，没有硬分叉，也没有干净的解决方案——那会发生什么。

我认为这是最可能的结果，而推演这个过程是理解各方激励结构和事情会变得多么复杂的好方法。

在开始之前，我先说明一个框架性要点，我不想把它埋在最后。以下所有内容都是一个经济骨架。它会告诉你：在什么费率水平下切换算力是经济理性的，反馈回路是什么样的，以及压力点在哪里。但它无法告诉你的是：当这些阈值被触及的时候，谁真正有能力采取行动。矿工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种利润最大化的机器人。他们对 BIP110 是否对比特币有利有自己的看法，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合同、对冲工具、审计师和股东。激励措施划定了边界，而摩擦和信念决定了边界内部会发生什么。我会在最后回到这一点，因为激励与所有这些其他因素之间的互动是复杂的，几乎不可能预测。

先说明两个词汇，因为我后面会频繁使用它们。Wipeout（覆写）指的是一个链超越另一个链并抹除其历史的重组。在这里，覆写是可能的，因为 BIP110 是软分叉，所以 BIP110 区块在旧规则下是有效的，如果那条链成为最重链，旧节点会跟随它。URSF指的是“用户抵制软分叉”（User Resisted Soft Fork）。这些节点明确拒绝包含 BIP110 信号的区块，这将软分叉变成了永久性的分裂。

日期

8月8日不是一个事件，而是三个事件中的第一个：

- 区块 961,632，大约 8月8日：强制信号开始。执行节点拒绝任何不包含信号的区块。这是两条链首次可能分叉的时刻。

- 区块 963,648：锁定，由强制信号机制保证。

- 区块 965,664，大约 9月1日：规则实际激活。此时数据限制开始生效。

因此，在 BIP110 实际限制尚未生效之前，有一个四周的窗口期，链会在信号位上产生分歧。在此期间，两条链都接受相同的交易。它们的区别仅在于它们会基于哪个区块头继续构建。这个窗口期对下文中的重放讨论很重要。

另外，在时间表上：Paul Sztorc 的 eCash 硬分叉计划在区块 964,000 左右，大约 8月21日，但那是硬分叉，所以它会干净地分裂，类似于 2017-2018 年的硬分叉。关于 eCash 唯一真正的问题是，如果存在分裂，他们会从哪条链上分叉出去。对于那些打算抛售 BIP110 分叉币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

干净的几种情景

- BIP110 链获得 0% 算力：这是许多批评者声称的情景，即没有挖出任何区块，BIP110 链在成事之前就夭折了。没有 BIP110 挖矿意味着没有混乱的分裂，比特币以最小的干扰继续运行。

- BIP110 链获得 50%+ 算力：这是支持者声称的情景。执行 BIP110 的链超过了非执行链，如果任何不执行 BIP110 信号的区块被挖出，它会迅速覆写它们，没有永久分裂。在经历一些可能的干扰（以覆写形式）后，比特币继续运行。

- BIP110 链硬分叉：两种主要可能性是更改工作量证明（PoW）或添加重放保护。两者都会永久分裂两条链。两条干净的链，就像 2017-2018 年比特币的多次硬分叉一样，它们之间可以进行直接的交易。

- URSF 获得大规模采用：与上述类似，两条永久链无法合并，但更混乱。这是因为既不是 URSF 也不是 BIP110 执行节点的节点可能在两条链之间反复切换，但还算干净，足以让交易成为可能。

我认为这四种情况都不太可能。

信号一直波动且很低。自 5 月以来的累计信号远低于 1%；但最近几天有 4% 的区块在发出信号。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你喜欢的数字，但请认真对待这个区间，并注意即使只有几个区块，也意味着有人能够进行一些交易。在该区间的上端，BIP110 链每天大约能产出 6 个区块，这足以排除情景 #1。同样的区间离情景 #2 还差得远。

情景 #3 虽然被反 BIP110 一方大力鼓吹，但似乎仍然不太可能，至少短期内如此，因为过去硬分叉的历史表现如此。尽管如此，我认为这是四个情景中最有可能的一个，因为它只需要一个参与者做出改变，而其他情景需要大规模动员。

鉴于当前 URSF 节点的采用情况，情景 #4 也不太可能。

因此，我们剩下的是 BIP110 上的算力介于 0 到 50% 之间，且非 BIP110 一侧没有覆写保护。BIP110 上有些区块，另一条链上有更多区块，两条链共存。

这在比特币历史上从未发生过。一条少数派链，只要持续产出区块，就可以无限期地对多数派链持有覆写的威胁。

关于难度

BIP110 链继承了上一个难度，并在强制信号期开始时保持该难度 2016 个区块。在 4% 的网络算力下，这大约每天 6 个区块，这意味着在没有算力变化的情况下，第一次难度调整大约需要一年时间。当然，算力很可能会波动，而且由于下面列出的原因，连算力会往哪个方向走都不容易知道。

完全有可能，这个为期一年的软分叉，在规则集还未曾执行过一次之前，就因为区块产出太慢而不得不进行硬分叉。

切换阈值

少数派链的费率会高于多数派链，仅仅因为区块空间更稀缺。更低的算力、更少的区块空间，加上人们想要交易该空间所产生的需求，意味着更高的费率。在某个点上，费率可能达到挖那条链变得理性的水平，这取决于两种币之间的价格比率。

缺失的输入就是那个价格比率，而由于没有流动的期货市场，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可依据的。我唯一知道的市场是 Predyx，但那是一个略有不同的赌约，而不是真正的期货市场，而且几乎没有流动性。将该市场外推为期货，目前交易价格大约在 10 个 BIP110 币兑 1 个非 BIP110 币。

在 10:1 的比率下，你需要在一个 BIP110 区块中拥有大约 28 BTC 的费率，才能使纯粹从经济角度出发的切换变得合理。这大约是 2,800 sats/vbyte，不过在一个币值只有十分之一的链上，对支付者来说看起来贵了 10 倍。在 100:1 时，你需要大约 309 BTC，即 30,900 sats/vbyte，一旦你根据价格比率调整后，这在多数派链的价值上大致相同。在 5:1 时，需要 12.3 BTC，即 1,230 sats/vbyte。这种模式保持不变，以多数派链的购买力（大约 300 sats/vbyte）衡量，切换阈值大致恒定。随着币价变便宜，少数派链上的名义费率会爆炸式增长。但同样，价格本身如果以任何普遍方式存在（由于下面列出的原因可能并不存在），很可能是波动的。

一个微妙的后果是，价格比率越高，你就越需要是条“大鱼”才能抛售少数派链，因为费率的损失使得对小额 UTXO 来说交易变得非常不划算。即使你是条大鱼但拥有大量小额 UTXO，抛售也可能不经济。但这还不是激励作用的全部。

抛售者的困境

每个想要交易分叉代币的人都必须挤进 BIP110 矿工生产的为数不多的区块中。是的，可能有很多人想要抛售。问题在于他们是否愿意支付费用来挤进去。

而讽刺之处在于：他们支付的费用恰恰是激励更多矿工加入 BIP110 链的动力，而这会增加他们押注永远不会被覆写的那条链的覆写风险。

如果 BIP110 像它的反对者所说的那样糟糕，那么道德上该做的事是不要抛售 BIP110 币（因为这会增加费用和算力），而经济上理性的事是尽快抛售它们。我不知道这种紧张关系如何解决。我知道的是，反 BIP110 一方会处于一个奇怪的境地，即对大户施加道德压力，要求他们不要按照自己的经济利益行事。抛售者想要更多的算力以便他们的交易得到确认，但又不能多到摧毁他们的交易。

矿工方面也存在锁定效应。在 BIP110 链上赚取的费用需要 100 个区块的 coinbase 成熟期才能使用。在每天 2 个区块的情况下，那是 一个半月。在每天 6 个区块时，那是 16 天。一个为了费用峰值而切换的矿工在数周内无法套现，这给了他们一个继续挖这条链而非切回去的强烈理由，哪怕只是为了更快地让自己的 coinbase 奖励成熟。切换算力比看起来更粘稠，双向都是如此，这可能需要更多费用来抵消，或者更少，取决于矿工的计算。

交易所之谜

更多的交易当然意味着更多的佣金，所以提供分叉交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完全是。

覆写风险使得中间过程（分叉）变得可怕。作为交易所，你必须贴出警告，解释如果你分叉币，你将始终拥有 BIP110 币，但非 BIP110 币有被覆写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8月8日之后的提现可能会被回滚。更糟糕的是，充值也可能被回滚。无论你是否提供该交易，这种风险都存在。你不能通过拒绝该产品来规避它。

交易所可能认为覆写风险实际上为零，并像两条链是永久的那样运作。这是一种选择，但风险更低的路径是认定一条 URSF 链，这样拆分是干净的，会计核算也明确。但接着你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最长链既不是 BIP110 链也不是 URSF 链，现在有了三条链，其中两条可以覆写第三条。你明白我说的“这会变得非常复杂”是什么意思了吗？

结算数学也无济于事。除了 8月8日之前的币在交易所或多或少地人为拆分之外，每一个其他的 BIP110 币都需要很多小时，甚至几天才能到达。在 4% 的算力下，3 个确认大约需要 12 小时，且是在重组风险较高的情况下。6 个确认则是一整天。在更低的少数派链算力下，时间会更长。每一个提供此交易的交易所，其订单簿的一侧周转都非常缓慢，这意味着 BIP110 币的供应侧可能受到严重限制，从而产生奇怪的交易动态和可能奇怪的价格，两家交易所对同一种币会有非常不同的价格。

受限的持有者

目前，很大一部分比特币存放在 ETF 和机构托管中，而这些文件通常声明对分叉资产不享有权利。仅 IBIT 一家，截至 7 月初就持有约 450 亿美元的价值。

由这些实体持有的相当一部分供应量可能无法索取少数派币，也无法出售，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不能承认它的存在。这意味着 BIP110 币的边际卖家完全不能代表比特币的边际持有者。无论分叉币找到什么价格，它都将由持有者中那些足够小、不受束缚、可以行动的少数群体决定，在深度可能很小的交易场所进行交易。上述费率分析中的每一个数字都依赖于一个将由相对较小的样本发现的价格，你可以说这很好（平民可以决定这个！）或者不好（不是每个人都在按照自然市场力量行事！）。我不是说它好或坏，但这是一个需要承认的现实。

点对点交易

如果交易所大多不碰这个（这很可能发生），交易就会转向点对点。也许人们开始通过类似 Rob Hamilton 设计的智能合约在链上抛售 BIP110 代币。

这些交易将不得不在 BIP110 一侧支付高额费用，而这些费用会激励 BIP110 一侧增加算力。在某个时点，BIP110 一方可以直接付费让矿工切换一段时间，甚至可能刚好够长到完成一次覆写，而这至少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但还有更糟糕的版本，我想一步一步地说明，因为它展示了一个参与者就能把事情推向特定方向，让局面变得多么复杂。

假设一个抛售者想出手 1,000 个 BIP110 币，一个矿工愿意以 10:1 的价格买入。

- 抛售者在 BIP110 链上发送 1,000 个币给矿工。

- 矿工在非 BIP110 链上发送 100 个币给抛售者。

- 矿工现在持有 1,000 个 BIP110 币，少了 100 个非 BIP110 币。交易完成，双方都满意。

- 然后矿工将这 1,000 个 BIP110 币作为费用花费在 BIP110 链上，或者自己增加算力，或者招募其他矿工的算力。

- 如果这推动 BIP110 链的累计工作量超过了非 BIP110 链，非 BIP110 节点就会重组到它上面。

- 非 BIP110 链的历史被覆写，包括第 2 步。矿工的 100 个币回到矿工手中。

- 矿工最终拥有 1,000 个 BIP110 币、100 个非 BIP110 币，而且如果他们花费在招募算力上的 BIP110 币少于 1000 个，他们就盈利了。抛售者最终一无所有，既没有交易中获得的 100 个非 BIP110 币（已被覆写），也没有他们交易出去的 1,000 个 BIP110 币。试图覆写所需的资本被覆写本身返还了。这个情景是自我强化的。越多矿工这样做，下一个矿工这样做风险就越小，而且只需要一次覆写，BIP110 一方每一个这样的矿工都能获利。

这只是单个参与者的一个情景。还有许多其他情景，包括对冲、期货、卡特尔等，更加复杂，同样在经济上是理性的。它们会造成什么损害，生态系统如何应对，是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坦率地说也无法预测。

关于重放保护的说明

关于重放保护有很多噪音。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实际问题，不过我想先纠正一件事，因为我之前搞错了。

一个明显的技巧是添加一个 84 字节的 OP_RETURN，这超过了 BIP110 的 83 字节上限，因此只在非 BIP110 链上有效。但直到区块 965,664 才生效，那已经在分叉实际发生之后了。在 BIP110 上的 4032 个区块内，84 字节的 OP_RETURN 是有效的，但之后就不行了。关键在于区块头，特别是 BIP110 链要求信号位，而非 BIP110 链不要求。

但费用差异本身就能完成这项工作，并且是通过经济激励来完成的。

以低费率（低于 5 sats/vbyte）广播一笔交易。在非 BIP110 链上，拥有大约 95%+ 的算力和充足的区块空间，交易最多在 20-30 分钟内确认。在 BIP110 链上，费率可能高达数千 sats/vbyte，低费率交易根本不会被挖出。它会一直待在交易池中。然后你在 BIP110 链上花费相同的输入，但发送到不同的目的地，并支付 BIP110 矿工实际会接受的费用。这两笔交易冲突，BIP110 矿工会挖出支付给他们更多费用的那笔。

我必须承认这是一种竞赛，而不是密码学保护。你的低费率交易在 BIP110 链上技术上仍然有效，理论上可能会被挖出。但在算力比率可能远高于 20:1、费用比率可能达到数百倍的情况下，这场竞赛并不接近。如果奇迹般地低费率交易在 BIP110 链上被挖出，那么想要拆分币的人可以再试一次。

我的理解是，对重放保护的需求大多来自那些想要干净的硬分叉而不是混乱的有争议软分叉的人。这是一个可以理解的偏好，更不用说更有利可图和风险更低了。但这并不是技术上的必须，而且双方都知道硬分叉过去是如何上演的，这可能就是为什么重放保护不会发生的原因。我注意到，推动 PoW 改动的正是 BIP110 的批评者，但同样因为上述原因，这不会发生，至少不会马上发生。

激励 + 摩擦 + 信念 = 复杂性

回到我开始的地方。

以上所有都假设矿工会对经济激励做出反应。他们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做出反应。但摩擦是不对称的，而这种不对称性和激励本身一样具有信息量。

一家上市矿企，无论费用看起来多好，很可能都无法将算力转向 BIP110 链。他们有托管协议、算力价格对冲、贷款契约、审计委员会和披露义务。将算力指向一条其币没有流动市场、没有机构托管、有 100 个区块锁定、以及法律定性未解决的链，不是 CFO 能在电子表格上做出的决定。大型机构在考虑之前，必须经历漫长的讨论和法务审查。

而一个小型私人矿工可以在一个下午就切换。例如，已经在发信号的 Barefoot Mining 等运营方，基本上没有任何摩擦。

因此，费用激励并非在整个算力分布中均匀地招募算力。它招募的是那些已经有共鸣的和不受束缚的，而这基本上就是那些凭信念也会切换的人群。这意味着从 4% 到 8% 或 12% 的移动是完全可能的，而且没有任何大型矿池参与。但要超过 50%，就需要 Foundry（控制约三分之一的算力）或 Antpool，而这些大玩家是网络上摩擦最大的参与者。我还要指出，F2Pool 已经明确拒绝挖掘 BIP110 区块。

有机构性的原因使得 BIP110 一方的算力难以超过 50%。费用机制内置了一个软上限，而这个上限正好落在什么都无法解决的中间范围。

这就是结论。激励很重要，它们告诉你压力会在哪里积聚，但它们最难推动那些最不灵活的参与者，而且它们推动的是一群小矿工，他们的行为至少同样受到“他们认为比特币是用来干什么的”这一信念的驱动。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这很快就会变得复杂了吗？

BIP110 的反对者会对大户施加多大的道德压力，让他们不要支付高额费用？当费用飙升时，有多少小矿工会切换？他们如何为一个在不知道多久才会调整难度的链上、100 个区块内无法动用的币定价？交易所如何为其无法选择退出的覆写风险定价？

关于人类行为的这些问题实在太多了，没人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任何告诉你相反结论的人，都是在模拟四种干净情景之一，并希望现实配合。